第21章 外门小比

外门小比每月一次，雷打不动。

清晨，林逸辰推开石屋的门，发现整个外门区域都笼罩在一层紧张的气氛中。新弟子怕排名垫底被扣资源，老弟子怕排名下滑丢面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别惹我”三个字。

林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腰悬短剑，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神比平时锐利了几分。

“紧张？”林逸辰问。

“不紧张。”林霜说，“但也不想输。”

两人一起往外门演武场走。路上遇到几个新弟子，看到林逸辰，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就是他，那个杂灵根，复试赢了沈青衣。”

“杂灵根能赢沈青衣？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吧？”

“谁知道呢。今天小比见真章，要是他排名靠后，之前的威风就全是笑话了。”

林逸辰充耳不闻，大步往前走。林霜倒是回头瞪了那几个人一眼，吓得他们赶紧闭嘴。

外门演武场比青云城林家的演武场大三倍，青石铺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能容纳两千人。演武场正中央有一个主擂台，四周还有八个副擂台，可以同时进行九场比赛。

林逸辰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外门弟子按区域就座——甲区是排名前五十的老弟子，座位靠前，视野最好；乙区是排名五十一到一百的，座位次之；丙区是排名一百以后的，座位最后排，几乎看不到擂台。

林逸辰和林霜被分到丙区。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那个赢了沈青衣的杂灵根吗？怎么坐丙区来了？不是应该坐甲区吗？”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炼气八层，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暴发户。

林逸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尖嘴青年被无视，脸色有些挂不住，折扇一收，凑过来：“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逸辰转过头，看着他：“你谁？”

“我？外门弟子第七十三，张彪！”尖嘴青年挺起胸膛，像报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名号。

“七十三？”林逸辰笑了笑，“等你进了前五十再来跟我说话。”

张彪的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发作，一声钟响，全场安静。

外门长老周德胜走上主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外门小比，现在开始。规则如下——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胜者积分，败者不积分。每人打三场，按总积分排名。排名倒数十名的弟子，扣除当月资源。”

简单粗暴。没有淘汰赛的拖泥带水，每人三场，打完了事。

光幕亮起，所有人的名字和对手开始滚动。林逸辰的对手很快出现——编号二百三十一，一个炼气八层的老弟子，名字叫孙铁。

“第一场，丙区十七号林逸辰，对乙区四十三号孙铁。三号擂台。”

林逸辰站起来，走下看台，来到三号擂台。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炼气八层巅峰，双手各握一把短斧，斧刃上闪着寒光。

“你就是那个杂灵根？”孙铁上下打量了林逸辰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炼气九层？看着不像。”

林逸辰没有废话，拔出狼牙刃，在手里转了个花：“打不打？”

孙铁冷哼一声，双斧交叉，朝林逸辰冲来。他的打法简单粗暴——双斧横劈竖砍，每一斧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想靠力量碾压对手。

林逸辰没有硬接。清风剑法第一式·清风拂柳，狼牙刃划出一道弧线，从双斧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击中孙铁的手腕。

“当！”

孙铁的左手斧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上。他的右手斧还在，但手腕发麻，已经使不上力。

“还要打吗？”林逸辰把狼牙刃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孙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着牙说：“我认输。”

裁判宣布：“林逸辰胜，积一分。”

看台上，张彪的脸色变了。他本来想看林逸辰出丑，没想到孙铁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第二场，林逸辰的对手是乙区二十一号，炼气九层初期，一个用剑的瘦高个。瘦高个的剑法很刁钻，专刺要害，但在林逸辰的清风剑法面前，还是不够看。三招之后，瘦高个的长剑被震飞，认输。

两连胜，积两分。

第三场，林逸辰的对手——甲区十一号，炼气九层巅峰，一个叫王猛的老弟子，外门排名第十一，以力量著称。

看台上炸开了锅。

“王猛！外门第十一！林逸辰这下完蛋了！”

“他前两场赢的都是乙区和丙区的，遇到甲区的肯定不行。”

“杂灵根能赢两场已经不错了，输给王猛不丢人。”

林霜走过来，低声说：“王猛是力量型，一拳能打碎试炼石。你小心。”

林逸辰点了点头，走上擂台。

王猛已经站在擂台上了。他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铁塔。他不用武器，双手戴着一副金属拳套，拳套上布满了尖刺，一看就是杀伤力极大的东西。

“你就是林逸辰？”王猛的声音像闷雷，“听说你赢了沈青衣？我不信。”

林逸辰笑了笑：“信不信是你的事。”

“打赢我，我就信。”王猛双拳一碰，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朝林逸辰走来。

他没有冲，而是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踩得擂台震动。这种压迫感，比孙铁强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