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道观阴回

一口气跑下山脚，两个人都没敢停。

后背全是冷汗，风一吹，凉得人心里发慌。回头望，半山腰那座道观好好立在那儿，香火还在往上飘，来往香客络绎不绝，看着一点异常都没有。

可刚才大殿底下那阵嗡鸣，实打实钻进耳朵里了，错不了。

顾寒抬手搓了搓掌心，残留的凉意还没散。那是信物自带的阴气，没被道观阳气压下去，反倒隐隐有点反扑的势头。

“不对劲。”他低声开口，“香火阳气这么足，按道理说，早就该把阴气冲干净了，怎么反而还在发烫？”

萧烬脸色沉着，视线扫了一圈四周山路。四下都是树林，午后天色有点发灰，明明是大白天，林子里却暗沉沉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闷。

“不是阳气不够。”他沉声说道，“是我们身上那道烙印，比道观香火更硬。信物一靠近纯阳之地，本能就会反抗，跟着烙印扯着阴气往回钻。”

说白了，想靠外力切断联系，根本行不通。

俩人站在路边，一时间都没说话。

之前想的法子，直接作废。

好不容易从列车里活着出来，本以为赌一把就能彻底断干净，结果现在才发现，压根没那么容易。

“信物不能毁，外力断不开烙印。”顾寒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那我们现在等于卡在中间了？回人间不安稳，回去当守车人又不甘心。”

萧烬没应声，目光落在身后山道拐角。

刚才下山太急，没注意，这会儿细看，拐角阴影里头，好像站着一道人影。

一动不动，背对着他们，身形看着特别眼熟。

萧烬瞬间绷紧神经，伸手悄悄拦了顾寒一下，示意别再往前多走半步。

“有人。”他压低声音。

顾寒心里一紧，顺着视线看过去，后背当即一凉。

那影子穿着老旧制服，身形笔直，不用看脸都能猜到是谁。

列车长。

他居然跟到道观外头来了。

俩人没动，对方也没动，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僵持着。山路边上风刮得树叶沙沙响，偏偏那片阴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死寂得吓人。

几秒后，列车长慢慢转过身。

脸上没表情，眼神平平淡淡，就像早就等在这儿，专门等着他们下山一样。

“试过了？”他开口，声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

顾寒攥紧拳头，没吭声。不用问也知道，对方全程都看着呢。

萧烬上前半步，挡在顾寒前头：“你早知道我们来这儿，会失败？”

“从你们下车那一刻，我就知道。”列车长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边缘，不踏出来，也不靠近，“烙印是本源刻在魂上的，人间所有香火、法器、道士，全都消不掉。信物是缓冲，没了信物，阴邪直接啃你们魂魄。”

话说得直白，一点余地不留。

顾寒心里一沉，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折腾半天，等于白忙活。

“那你现在过来，想干什么？”萧烬语气冷下来，“逼我们回去当守车人？”

列车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