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枯骨站台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半点活物的迹象,入目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天地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远就能看到站台,地面光秃秃的,铺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一股阴冷刺骨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腐朽、干燥的死气,吹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连血液都像是要冻住了。
哐当——
列车彻底停稳,车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股死气更浓了,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萧烬率先迈步,朝着车门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顾寒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列车,双脚踩在站台上,脚下立刻传来咯吱一声脆响,硬邦邦的,硌得脚底发疼。
萧烬低头瞥了一眼,瞳孔微缩。
脚下哪里是什么石头沙子,全是一根根枯骨!
人的指骨、腿骨、碎掉的颅骨,层层叠叠地铺在站台地面上,有的已经风化发白,一碰就碎,有的还带着暗沉的血色,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简直就是一片埋骨地。
风一吹,细碎的骨渣被卷起来,飘在空气里,吸进鼻子里,又干又腥。
后面的乘客跟着下车,一看到脚下遍地枯骨,当场就有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扶着列车门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全、全是骨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有人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
萧烬没理会身后的骚动,目光直直地往前看。
站台很长,两旁立着几根腐朽的木杆,上面挂着破破烂烂的布幡,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远处有几间塌了一半的矮房,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张张鬼嘴,等着人往里钻。
整个站台,除了他们这些活人,再没有半点动静,可偏偏让人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人拖进骨堆里。
“这地方,比锈水镇邪性多了。”顾寒压低声音,眉头紧紧皱着,“连条明确的路都没有,规则也没说,全靠自己摸。”
越是这种什么提示都没有的站点,越容易踩中死路。
锈水镇好歹还有小镇建筑,有明确的场景,这枯骨站台,除了骨头,什么都没有,规则藏在哪,生路在哪,全是未知数。
萧烬嗯了一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心悄悄攥紧了之前在锈水镇捡到的坚硬骨片,这是他唯一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别碰地上的骨头,别乱说话,跟着我往站台中间走。”
他话音刚落,站台正中央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节碰撞声,咯吱,咯吱,由远及近,像是有人踩着枯骨,朝他们走了过来。
可放眼望去,中央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声音越来越近,阴冷的风也跟着更猛了,遍地的枯骨被吹得来回滚动,哗啦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所有乘客瞬间噤声,吓得一动不敢动,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萧烬立刻将顾寒往身后护了半步,周身气息瞬间冷到极致,眼神死死锁定前方,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下一秒,一道稚嫩又沙哑的孩童声音,轻飘飘地从骨堆里传了出来,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骨头呀?”
话音落下,一个浑身发白、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孩,从高高的骨堆后面,慢慢探出了头,空洞洞的眼睛,没有眼珠,直直地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萧烬和顾寒。
一场新的生死局,彻底拉开了序幕。这趟没有尽头的死亡列车,再一次把所有人,推进了更深的深渊里,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要么闯出生路,要么,变成这站台上,又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