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实验：赌石的尝试

初步掌握的“气机感应”让林风对周遭世界的感知多了一个维度，但这能力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实际的助益，仍需验证。疗伤、解毒、乃至日后修炼，无不需要海量资源。赵坤储物袋中那点灵石，支撑这僻静小院的租金和基本用度尚可，想要更进一步，却是捉襟见肘。

他需要一条稳定的资源获取渠道，至少，是暂时稳定的。

赌石。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泥尘坊边缘，靠近废弃矿坑的区域，散落着不少原石摊铺。这些石头大多是从一些贫瘠或废弃的矿脉中挖掘出来，品相不佳，内含灵玉的概率极低，被修士们戏称为“废料堆”。但也正因如此，价格低廉，偶有走运者能以极低代价开出品质不错的灵玉，引得不少怀揣侥幸心理的散修流连忘返。

对林风而言，这里或许是他试验“气机感应”，并尝试以小博大的理想场所。

这一日，他再次来到坊市边缘，径直走向那片灰扑扑的原石区域。空气中弥漫着矿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驳杂的灵气。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原石杂乱地堆放在各个摊位上，表皮粗糙，毫不起眼。摊主们大多懒洋洋地坐在后面，只有偶尔有人驻足时，才会抬抬眼皮，报个价。

林风没有急于下手。他走到一个较大的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灰褐色的石头，同时，悄然运转“气机感应”。

心神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拂过那些冰冷的石块。

大部分原石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死寂”。如同普通的山石，内部空空如也，或者仅有些微散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土石精气。

但也有少数几块，隐隐透出极其微弱的、性质各异的灵气波动。有的带着一丝灼热，有的泛着点点金芒，还有的流露出湿润的水汽。

林风走到一块约莫人头大小、表皮呈黑褐色、带着细微龟裂纹路的原石前。在他的气机感应中，这块石头内部蕴含着一股相对其他石头而言，更为凝聚、更为冰凉的灵气波动，色泽偏向淡蓝。

“这块，多少？”他指着那块石头，问摊主。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瞥了一眼，懒洋洋道：“十灵铢。”

十灵铢，几乎是这里最便宜的价格，可见这块石头在摊主眼中，与普通顽石无异。

林风没有还价，直接付了钱。他并不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灵气波动虽然相对明显，但也极其微弱，或许只是内含一小块低阶的“寒铁石”或“水玉”，价值未必能超过十灵铢。但这本就是一个实验。

他拿着石头，走到摊位旁专门供人解石的区域。这里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散修，有人刚刚切垮了一块价格不菲的原石，正捶胸顿足。

解石师傅手法熟练，接过林风递来的石头，看了看，随口问道：“怎么切？”

“擦皮吧，慢点。”林风道。他不想引起太大动静。

解石师傅点点头，拿起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磨石皮。粗糙的石粉簌簌落下，露出内部灰白的石质。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是块最便宜的废料，大多失去了兴趣，只有零星几人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留着。

石皮一点点变薄，依旧不见任何灵光。

“垮了垮了，十灵铢打水漂喽。”有人低声嗤笑。

林风面色不变，心神却更加集中，感应着那石皮之下，那股冰凉灵气似乎越来越清晰。

突然，解石师傅的手停了下来，发出一声轻咦。他换了个更精细的磨头，在那灰白石质的一个凸起处，轻轻一蹭。

一抹清澈如水、温润内敛的淡蓝色光华，骤然从石皮破损处透射出来！

“出……出绿了？不对，是蓝光！”旁边有人惊呼。

解石师傅精神一振，动作更加小心，沿着那抹蓝光慢慢将周围的石皮剥离开来。片刻之后，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淡蓝色、内部仿佛有冰絮飘荡的灵玉，呈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