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胜出：不可能的胜利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那平静的目光之下，蕴含的是足以废掉炼气四层修士的冰冷与威严！

他走到赌桌旁，伸出左手，开始收拾桌上的财物。

动作不疾不徐，一丝不苟。先将灵石一块块捡起，放入怀中；再将丹药玉瓶逐一检查，收入囊中；最后，将那几件低阶法器拿起，略微感知了一下其中的灵力波动，也一并收起。

整个过程，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激动或欣喜，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仿佛他收取的，不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泥尘坊散修疯狂的巨额财富，而只是一堆本该属于他的、寻常的物事。

当他将最后一件法器也收入怀中时，整个赌坊，再次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阶段，结束了。

林风转过身，面向后堂方向，对着那目光灼灼的赵坤，再次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平稳，传遍全场：

“坤爷，十招已过。赌约，幸不辱命。”

话音落下，如同最终的审判槌音。

“好！好！好！”

赵坤抚掌大笑，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和……真实？他大步从后堂走出，来到林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左肩伤口），声音洪亮：

“林风！干得漂亮！真是让赵某大开眼界！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福运赌坊的首席暗灯！月俸翻倍！不，三倍！”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赏识和拉拢，这番话，既是说给林风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林风，是他赵坤的人！谁想动他，先掂量掂量！

“多谢坤爷。”林风躬身谢过，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喜怒。

赵坤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冷冷地扫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王莽，以及那几个噤若寒蝉的青云宗弟子，淡淡道：“还不快把你们师兄抬走？留在这里，是还想继续赌吗？”

那几个弟子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不醒、修为已废的王莽，连滚爬爬地冲出了福运赌坊，连头都不敢回。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林风，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轻视、怜悯甚至嘲笑的青云宗弃徒、泥尘坊底层暗灯，以一种最不可能、最震撼人心的方式，赢得了这场赌局，也赢得了在这泥尘坊立足的真正资格，乃至……威名！

他以炼气一层之身，完成了不可能的胜利。

这胜利，不仅仅在于那些灵石和法器，更在于他亲手打破的枷锁，和由此建立的，不容轻侮的威严！

“散了散了！都该干嘛干嘛去！”赵坤挥挥手，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赌客们带着满心的震撼和谈资，缓缓散去，但目光仍时不时地瞟向那个在赵坤陪同下，向后院走去的年轻身影。

林风跟在赵坤身后，感受着怀中那沉甸甸的战利品，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关于“林暗灯”如何神乎其技的议论，眼神幽深如古井。

胜利，只是开始。

他知道，废了王莽，等于彻底得罪了青云宗外门的一股势力。赵坤的看重，是机遇，也是更大的漩涡。

前路，依旧凶险。

但他毫无畏惧。

握着木棍的手，坚定而有力。

这泥尘坊，这天玄大陆，他林风，来了。

而这不可能的胜利，仅仅是他在这波澜壮阔世界，投下的第一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