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应战：避而不击
圆形空地周围，人头攒动，喧嚣鼎沸。赌客们瞪大了眼睛，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押注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几乎无人看好场中那道孤零零的、略显单薄的身影。
王莽站在林风对面三丈之处，炼气四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发，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右手并指如剑，炽热的火系灵力开始在他指尖汇聚、压缩，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上升了几分。
《烈火诀》——焚心指！
这是王莽的拿手伎俩，灵力凝聚于一点，穿透力极强，中者如遭火焚，痛彻心扉。他打算第一招就让林风尝尝苦头，最好能直接废掉他一条胳膊！
“第一招！废物，看指！”
王莽狞笑一声，身形猛地前冲，速度极快，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带着一缕灼热的赤红流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林风右肩！这一指若是点实，足以洞穿金石，更遑论血肉之躯！
然而，就在王莽身形启动的瞬间，甚至在他“看指”二字还未完全脱口之时——
处于“观察态”下的林风，眼中世界已然不同。
王莽体内灵力的流向，如同清晰可见的红色溪流，正疯狂向右臂汇聚，尤其是那并拢的食指与中指，灵力高度压缩，光芒刺眼。他肩部肌肉的提前绷紧，右脚蹬地发力的角度，乃至其眼神锁定的位置……所有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林风的大脑，并被瞬间解析、推演！
预判！
在王莽的指风即将及体的前一刹那，林风动了！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只是左脚脚跟为轴，腰身如同折断的柳条般，向左侧微微一拧、一旋。
呼！
灼热的指风，几乎是擦着他右臂的衣衫掠过！那炽热的气息，甚至将他破烂的袖口边缘灼得微微卷曲、发黄！
指力落空，击打在后方加固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冒出丝丝白烟。
“什么？！”
“躲开了？！”
“运气！一定是运气！”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低呼。王莽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哼！算你走运！”王莽冷哼一声，不给林风喘息之机，身形一错，化指为掌，《烈火诀》——烈焰掌！掌风呼啸，带着一片扇形的灼热气浪，覆盖范围更广，狠狠拍向林风胸腹！
这一掌，封住了林风左右闪避的空间，似乎逼他只能硬接或后退！
但在林风的“视野”中，王莽这一掌灵力分布并不均匀，气浪最强的中心点偏右下方，左侧边缘相对薄弱，且因其含怒出手，掌势用老，回防稍慢。
就在那赤红掌印即将临体之际，林风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极其刁钻、违背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她面，同时右脚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游鱼般，顺着那掌风左侧最薄弱处，“滑”了出去！
掌风轰击在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气浪四溢，吹得林风发丝飞扬，衣衫紧贴身体，但他的人，却已安然无恙地站在了掌风覆盖范围之外！
“第二招。”林风稳住身形，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这…这怎么可能？！”王莽瞳孔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一次是运气，两次还能是运气吗？这废物的身法，怎么会如此诡异？！
围观的赌客们也安静了不少，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惊疑。
“给我躺下！”王莽恼羞成怒，彻底收起戏耍之心，炼气四层的灵力全面爆发，双掌连环拍出，《烈火诀》——流火飞舞！一时间，漫天都是赤红色的掌影，带着灼热的气流，如同流星火雨般，向着林风笼罩而下！速度、力量、覆盖范围，都远超之前！
这是范围攻击，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
人群发出惊呼，仿佛已经看到林风被这密集的掌影轰击得吐血倒地的场景。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风，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专注。在他的“观察态”下，那漫天掌影并非无迹可寻。每一道掌影的灵力强弱、飞行轨迹、先后顺序，都如同慢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算盘，疯狂计算着所有掌影的轨迹交错点，寻找着那唯一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动了！
在掌影即将合拢的瞬间，林风动了！他没有试图完全避开所有掌影，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如同惊涛骇浪间的一叶扁舟，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在小范围内极速地腾挪、摇摆、侧身、俯仰！
时而如灵猫弓背，从两道掌影的缝隙间钻过；时而如弱柳扶风，身体后仰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过头顶呼啸的掌印；时而又如陀螺急旋，让数道掌影擦着衣角掠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多余，将闪避的艺术演绎到了巅峰！
噗！噗！噗！
一道道炽热的掌影落空，击打在空处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片片烟尘和焦糊味。
当最后一道掌影消散，烟尘缓缓落下时，众人骇然发现，林风依旧站在原地，虽然衣衫被掌风边缘割破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但他身上，竟没有增添一道新的伤痕！
他，完美地避开了这波狂风骤雨般的范围攻击！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林风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静地报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赌坊大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依旧平静的青年。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是实力！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莫测的闪避实力！
王莽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怎么可能？！他一个炼气四层，施展全力，竟然连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衣角都碰不到？！这废物用的到底是什么身法？！
“第六招。”林风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再次响起。
王莽猛地一个激灵，看着林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修士战斗，而是在面对一个能预知一切、看穿一切的……怪物！
“我不信！我不信！！”王莽彻底疯狂了，他嘶吼着，不再讲究章法，如同疯虎般扑向林风，拳、脚、肘、膝，带着狂暴的火系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招式已乱，只剩下最本能的攻击！
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
然而，在已经彻底掌控了节奏、完全进入“观察态”的林风面前，这种失去章法的疯狂攻击，破绽更多，预判起来反而更加容易。
林风的身影在场中飘忽不定，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准的动作，避开王莽那看似凶猛、实则漏洞百出的攻击。
他就像是一个最冷静的舞者，在由敌人狂暴攻击编织成的刀尖上，从容起舞。
而王莽，则像是一只被戏耍的、无能狂怒的野兽。
当林风口中清晰地吐出“第九招”三个字时，王莽的动作猛地一僵，停了下来。他浑身大汗淋漓，灵力消耗巨大，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十招已过其九！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真正触碰到！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周围那一道道目光，此刻在他感觉来，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怜悯！
“最后一招。”林风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闪避，对他而言只是闲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