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招揽:看场子的活计(1 / 2)
手握那面沉甸甸的黑色木牌,林风重新站在福运赌坊喧嚣的大堂中。空气中弥漫的贪婪与躁动依旧,但此刻感受,却与昨日截然不同。
昨日,他是误入狼群的羔羊,挣扎求生。今日,他腰间悬挂的“福”字暗灯令牌,便是一层虽薄却有效的护身符。这层身份无法让他高枕无忧,却至少划下了一条底线——在这赌坊之内,动他,便是打赵坤的脸。
他没有立刻开始所谓的“巡视”,而是如同昨日初来时那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拄着木棍,静静站立。目光如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整个大堂的喧嚣与暗流。
他在观察,也在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暗灯”,顾名思义,隐于暗处的眼睛。职责是揪出破坏规矩、出千作弊者,维护赌坊的“公平”——一种建立在赌坊绝对掌控下的、相对的公平。这个位置,需要眼力,需要胆识,更需要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哪些人能动,哪些事能管,哪些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坤将这位置给他,既是看中他的能力,也是一次更深入的考验。考验他能否胜任,考验他是否懂得这里的“规矩”。
很快,便有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有赌客认出了他,低声与同伴交头接耳;有赌坊原有的护卫和明灯(负责维持秩序、处理纠纷的护卫)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甚至带着隐隐敌意的视线。一个空降的、修为低微的伤号,骤然得到坤爷的青睐,难免引人侧目。
林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几张赌桌上。
一张玩“风行牌”的桌子,庄家换了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手法娴熟,笑容可掬。但林风注意到,他在每次洗牌将结束时,左手小指总会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牌背三下,节奏固定。这不是出千的手法,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说,是与台下某个同伙约定的暗号?
另一张“斗兽”的赌桌,气氛热烈。林风的目光却落在那个负责判定兽魂木偶胜负的执事身上。此人面色严肃,看似公正,但每当押注在某一方的灵石达到某个临界值时,他垂在身侧的手会微微握紧,指尖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传出,与那操控兽魂的修士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同步。
还有那张他昨日大显身手的“猜大小”桌子,刀疤庄家已经不在了,换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但林风仅仅看了几局,就发现这年轻人摇盅的手法虽然生涩,却在骰盅落桌的瞬间,会用脚跟极其隐蔽地轻磕一下桌腿,力道巧妙,足以让骰子发生细微的偏转。
“果然…水至清则无鱼。”林风心中了然。赵坤并非不知道这些猫腻,某种程度上,这些可控的、为赌坊利益服务的“小动作”,本身就是赌坊规则的一部分。他这位“暗灯”要抓的,是那些不受控制、企图从赌坊口袋里偷食的“过江龙”,或者是那些做得太过火、引起公愤、坏了赌坊名声的蠢货。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赌坊中央那张最大的“灵玉牌九”桌旁,一个衣着华贵、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正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庄家和周围几个赌客怒目而视。
“出千!你们肯定出千了!本少爷连输七把,怎么可能!”公子哥身后站着两个气息不弱的护卫,眼神凌厉。
庄家是个干瘦的老头,陪着笑脸:“司徒少爷,您这话可就冤枉小老儿了,赌桌之上,有输有赢,乃是常事啊。”
“放屁!”被称为司徒少爷的年轻人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肯定是你们合伙做局坑我!知道我爹是谁吗?敢坑到我头上!”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周围的赌客纷纷后退,明灯护卫想要上前,却被司徒少爷的护卫用眼神逼退。这司徒少爷显然有些来历,赌坊的人似乎不愿轻易得罪。
林风眯起了眼睛。他认得这个司徒少爷,是泥尘坊一个小修真家族族长的独子,仗着家世,在坊市内颇为跋扈,但本身是个草包。看这情形,应该是输急了眼,开始无理取闹。
但这,恰恰是一个机会。一个展现他“暗灯”价值,同时理清赌坊内部一些潜规则的机会。
他拄着木棍,缓缓走了过去。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司徒少爷斜眼瞥了他一眼,见他修为低微,衣衫破烂,还拄着拐杖,顿时嗤笑一声:“哪来的瘸子?滚一边去!”
赌坊的明灯护卫看到林风腰间的令牌,神色微动,没有阻拦,但也未出声相助,显然想看看这位新任“暗灯”如何处理这棘手的场面。
林风没有理会司徒少爷的辱骂,目光平静地扫过赌桌,扫过庄家,扫过那几个与司徒少爷对赌、此刻面色各异的赌客,最后,落在了司徒少爷面前那堆凌乱的牌九上。
“司徒少爷,”林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他们出千,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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