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忆：破碎的修真梦（1 / 2）

月光如水，透过破庙顶部的窟窿，在林风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蜷缩在神像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耳中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庙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脑海中的疼痛却愈发剧烈。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冲破意识的堤防，汹涌地灌入他的思维。

“林风，五行杂灵根，资质...下下等。”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块测试灵石发出的微弱光芒。那是三年前的入门测试，年仅十五岁的原主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双手紧贴着一块光滑如玉的石碑。石碑上亮起五色光芒，却都黯淡无光，交错混杂。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五行俱全？哈哈哈，这不是废灵根吗？”

“这种资质也敢来青云宗参加测试？”

画面一转，是外门弟子居住的简陋小屋。原主盘坐在硬板床上，努力按照《青云炼气诀》的基础法门引气入体。他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灵气”，但它们就像滑不留手的泥鳅，无论他如何努力，能引入体内的都寥寥无几，十不存一。而同批入门的弟子，单灵根者早已突破炼气二层，就连三灵根的也大多摸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

“勤能补拙，我一定可以的...”

记忆中，原主无数次在深夜独自加练，直到精神耗尽，昏厥过去。他打扫宗门台阶换取微薄的灵石补贴，却连最劣质的“聚气丹”都买不起。他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天赋较好的同门，只为能得到一丝半点的指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废物就是废物，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林风，去把我的夜壶倒了。”

“这次宗门任务，你就负责留守打扫吧，反正你去了也是拖后腿。”

记忆中的面孔，或鄙夷，或讥讽，或冷漠。原主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日复一日的打击下，渐渐熄灭，只剩下麻木的坚持。

画面再次切换，变得清晰而刺痛。那是半个月前，外门执事堂。

面容刻板的陈执事端坐堂上，下方站着原主和另外几名弟子。

“外门弟子林风，入门三载，修为停滞炼气一层，寸功未立，按宗门规矩，应予逐出。” 陈执事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执事明鉴！弟子一直在努力，从未懈怠！求执事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原主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磕头如捣蒜。

“宗门不养废物。”陈执事面无表情，挥了挥手，“收拾你的东西，即刻下山。”

就在这时，记忆中出现了一个锦衣青年，他站在陈执事身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赵干，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炼气四层修为，叔叔是内门一位管事。

“陈执事，弟子前日丢失了一瓶‘凝气丹’，有人看见...是林风鬼鬼祟祟从我房外经过。” 赵干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原主身上，充满了戏谑。

“不！我没有！”原主猛地抬头，脸色惨白，“赵师兄，我从未偷过你的东西！”

“搜一下便知。”赵干淡淡道。

很快，一名弟子从原主那简陋的行囊中，摸出了一个小玉瓶，里面正是三颗圆润的凝气丹。

“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陈执事眼神一厉。

原主如遭雷击，他看着赵干那得意的笑容，看着周围同门幸灾乐祸或冷漠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是陷害！只因为几天前，赵干让他去危险的后山悬崖采集一株灵草，他犹豫了片刻，便招致如此报复！

“是他陷害我！赵干陷害我！”原主嘶声喊道，绝望而愤怒。

“冥顽不灵，罪加一等！掌嘴二十，轰下山去！”陈执事喝道。

啪！啪！啪！

沉重的耳光声在执事堂回荡，也重重地敲在林风的心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主脸颊红肿破裂的剧痛，更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绝望。

被逐出宗门后，原主浑浑噩噩，流浪到附近的“泥尘坊”，试图在修真界的最底层挣扎求生。几天前，他在坊市外的一处废弃洞窟里，偶然捡到了那块青色古玉。他虽不识货，却也感觉此物不凡，便小心藏起。

然而，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昨日，他在坊市中，被几个蒙面人堵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