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江湖震动,瞎子剑客的(1 / 2)
地下黑市的崩塌,就像是在本就沸腾的开水里。
又狠狠地砸进去一块烧红的烙铁。
阎烬手撕三毒兽、捏爆赵高、脚踏十万大军的消息。
随着那些溃逃的黑市打手和禁军。
犹如一场无法阻挡的十二级飓风。
在短短半天时间内。
彻底。
席卷了整个九州江湖!
酒肆、茶馆、青楼、暗巷。
所有的三教九流、宗门名宿,全都在浑身发抖地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阎烬。
那个没有灵气,却把皇朝尊严按在烂泥里摩擦的凡人武夫。
江湖,彻底震动了。
而此时。
风暴的中心。
阎烬一行四人,正走在通往大渊皇陵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一片名为“绝剑谷”的险恶峡谷。
两侧是高达百丈的陡峭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
冷风穿堂而过。
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风声。
峡谷内常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潮湿腐败的铁锈味。
“阎烬。”
沐雪走在后面,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发紧。
“大渊皇陵,不仅有重兵把守。”
“外围更是布下了连我师傅都忌惮的‘天罡绝杀阵’。”
“我们就这样硬闯?”
阎烬没有停下脚步。
他那犹如铁柱般粗壮的双腿,踩在布满青苔的碎石上。
发出沉闷的“吧唧”声。
“阵法?”
阎烬冷笑了一声。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屑的暴戾。
“老子的拳头。”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就算是铜墙铁壁。”
“老子今天也要给它砸个稀巴烂。”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跟在后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个男人。
根本就没有“策略”和“战术”这种概念。
他的字典里。
永远只有最简单粗暴的两个字。
打爆。
就在这时。
“铮——!”
一声清越、孤傲,仿佛能刺破云霄的剑鸣。
毫无征兆地。
在峡谷的最前方。
骤然响起。
这声剑鸣。
不带任何真气的波动。
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剑意!
阎烬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那双深邃犹如黑洞的眸子,微微眯起。
视线穿透了峡谷里弥漫的潮湿雾气。
前方。
狭窄的山道中央。
一块凸起的巨大青石上。
不知何时。
坐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落魄老者。
老者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长袍。
手里。
拿着一个破旧的黄皮葫芦。
最让人心悸的。
是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眼球。
只有两个深陷下去的、触目惊心的黑色窟窿。
一个瞎子。
而那声震慑灵魂的剑鸣。
竟然。
是从他膝盖上。
横放着的一把。
连剑鞘都没有、生满了铁锈的破铁剑上发出来的!
“瞎子剑客?!”
沐雪看清那老者的模样。
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失声惊呼。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也变了脸色。
瞎子剑客。
九州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也没有人见过他出第二剑。
因为。
见过他出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纯粹的剑痴,为了追求剑道极致,自毁双目。
传闻中,他甚至曾经一剑劈开过大渊皇朝的一座城门!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申屠子夜握紧了冰剑,如临大敌。
“难道,也是皇朝派来阻击我们的供奉?”
阎烬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坐在青石上、悠闲地喝着酒的瞎子。
身上的极道气血,开始缓缓地。
犹如即将沸腾的岩浆般,在皮肉之下翻滚。
他能感觉到。
这个瞎子。
很强。
比那个什么狗屁镇国大将军李杀神,还要强得多。
那是一种。
将某一种纯粹的力量,修炼到极致后。
散发出来的同类气息。
“咕咚,咕咚。”
瞎子剑客仰起头。
大口大口地灌了几口葫芦里的劣质烧酒。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峡谷里的腐败味。
顺着冷风飘了过来。
“哈——”
瞎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他那两个没有眼球的黑色窟窿。
竟然。
准确无比地。
“看”向了阎烬的方向。
“好重的煞气。”
瞎子的声音,沙哑,苍老。
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洒脱与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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