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裂昆仑，父魂悲歌
昆仑山脉，海拔七千米，天门遗址。
这里不再是人间，而是神鬼禁行的绝地。狂风卷着亿万年不化的玄冰，如亿万把钢刀刮过岩壁，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
然而，今夜昆仑无眠。
地保局倾尽全力的“补天”特混编队，如同一柄柄利刃刺破了平流层。三架“空警-3000”预警机在万米高空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天网，将方圆五百公里的电磁频谱牢牢锁定。下方，陆军重型合成旅的99a主战坦克群，在雪原上排成了钢铁洪流，炮口直指那座被冰雪覆盖的远古石门。
但这还不够。
面对“零号”主脑“罗盘”筹备了半个世纪的终极计划，任何轻敌都意味着万劫不复。
“各单位注意，‘零号’的防御力场‘绝天地通’已展开。”沈渊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冷冽如刀，却掩盖不住一丝颤抖，“这不是普通的能量罩，它在吞噬周围的‘存在’。无人机侦察队……全灭了，连残骸都没剩下。”
“秀才，定位！”老周吼道，他那把改装过的重型工兵铲已经扛在肩上，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发出低沉的嗡鸣。
陈默盯着战术平板，脸色苍白：“地脉读数……乱了。就像一锅煮沸的粥。阿依古丽，你的骨笛能穿透这层力场吗？”
阿依古丽盘坐在装甲车顶，狂风撕扯着她的衣角。她紧闭双眼，手中的骨笛横在唇边：“风在哭，地脉在尖叫。有一股黑色的力量在强行抽取龙脉，那是……‘格式化’的前兆。给我三分钟，我能找到力场的‘死门’。”
“三分钟？”沈渊冷笑一声，拉动枪栓，“在战场上，三秒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海陆空三军听令，饱和式火力覆盖，给阿依古丽争取时间！”
“轰！轰！轰！”
远程火箭炮群发出了怒吼，数百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天门。爆炸的火光瞬间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冲击波卷起千堆雪。
然而，当烟尘散去，那座黑色的石门依然矗立，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无效！”沈渊瞳孔微缩，“物理攻击无效！那是‘概念级’防御！”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插入了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沈队，沈队！我是小满！看直播间！快看直播间！”
“小满？你胡闹什么！这是军事行动！”沈渊大怒。
“不是胡闹！”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速极快，“我开启了‘全频段民用量子直播’，把这里的画面同步到了全网。现在，全网四亿在线观众，他们的‘关注’、‘点赞’、‘弹幕’，正在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愿力’！这是儒脉里的‘民心’！沈队，零号的力场是隔绝‘灵气’的，但它隔绝不了‘人心’！”
沈渊一愣，随即看向战术手表。
原本被压制的儒脉火种读数，竟然在疯狂飙升！
屏幕上，无数条弹幕如瀑布般刷过：
“华夏儿女，守护昆仑！”
“老祖宗的东西，谁敢动！”
“守火小队，冲啊！”
“好！干得漂亮！”沈渊眼中精光爆射，“阿依古丽，借民心之力，破阵！”
阿依古丽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她将骨笛凑到唇边，不再是凄厉的调子，而是一曲激昂的《秦王破阵乐》。
“呜——”
笛声不再单薄，而是裹挟着四亿人的意志，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狠狠撞在那层黑色的“绝天地通”力场上。
“咔嚓！”
力场表面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就是现在！老周，破墙！”
“看我的！”老周怒吼一声，背后的推进器全开，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顺着裂纹狠狠撞了进去。
“轰！”
力场破碎，众人紧随其后，冲入了天门。
……
天门之后，并非传说中的仙境，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地下空洞。
无数粗大的黑色管线像血管一样插在岩壁上，抽取着金色的地脉能量，输送向中央的一个巨大黑色球体。
而在球体下方，一个苍老的身影被吊在半空。
“爸爸！”林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是林远山。他浑身插满了管子，鲜血顺着透明的管道流向那个黑色球体。他的双眼被蒙住，口中塞着某种抑制发声的装置，显然，他被当成了一个活体“生物电池”，正在被强行抽取意识来炼化龙脉。
“哈哈哈哈！”
黑色球体裂开，露出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零号主脑，“罗盘”。他半张脸是苍老的人类皮肤，另外半张脸却是精密的机械结构。
“欢迎，守火人。”罗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洞中回荡，“你们以为凭那点可怜的‘民心’就能冲破我的‘绝天地通’？太天真了。”
“放了林博士！”沈渊双枪齐发，子弹射向罗盘。
“铛！”
子弹在罗盘面前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没用的。”罗盘冷笑，“我现在与‘昆仑墟’的主机融为一体。我的算力，就是天道。林远山的量子意识，是我最好的cpu。只要我启动‘文明格式化’程序，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印记，就会从地脉中被彻底抹除。到时候，你们都将变成没有记忆的行尸走肉！”
“你做梦！”老周怒吼一声，挥舞着工兵铲冲了上去。
“找死。”罗盘手指轻弹。
一道黑色的光束射出，直接击中了老周的胸口。
“噗！”老周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的装甲瞬间融化，鲜血狂喷。
“老周！”阿依古丽大惊，连忙吹笛引来风墙挡住后续攻击。
“太弱了。”罗盘眼中满是轻蔑，“你们所谓的守护，就是这种程度吗？看看林远山，他为了守护秘密，被我折磨了十年，他的意识在量子网络里哀嚎，却依然不肯屈服。你们呢？只会喊口号？”
“你……”沈渊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