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凉州词·天马绝尘（2 / 2）
“神性？”
“对！它不是邪物，它是大汉的瑞兽！它守护的是丝路畅通，是万民安康！”
林夏深吸一口气，她感受到了。
怀里的越王勾践剑在颤抖，那是杀气。
而眼前的铜奔马，散发的是……一往无前的锐气！
“陈默，把你的‘地脉之气’给我！”林夏大喊。
“好！”陈默双手合十，四羊方尊的厚重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林夏，吟诵！吟诵那首属于凉州的诗！”张布衣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林夏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这片土地的历史。
想起了霍去病封狼居胥，想起了张骞出使西域，想起了无数将士埋骨他乡，只为守护这条通道。
她张开嘴，声音不再是柔弱的少女音，而是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苍凉与豪迈。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王翰的《凉州词》。
这是属于这片土地的绝唱。
随着她的吟诵，金色的儒脉火种与陈默厚重的地脉之气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红金色的光柱，直冲那尊铜奔马而去。
“嘶——”
铜奔马的嘶鸣声变了。
从凄厉变得激昂，从疯狂变得神圣。
它身上的血色纹路被红金光柱强行冲散。
“不！不可能！”零号首领疯狂地吼叫，“我是它的主人！我献祭了三千条生命！”
“它的主人，从来都不是你！”
沈渊双枪齐发，子弹精准地击碎了零号首领手中的权杖。
“噗！”
权杖断裂，血晶爆炸。
零号首领被反噬震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我是……为了……进化……”他不甘地嘶吼。
“你这种只会杀戮的虫子，永远不懂什么是文明！”老周冲上去，一铲子拍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拍晕了过去。
此时，祭坛上的铜奔马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通体散发着赤金色的光芒，仿佛是由流动的岩浆铸造而成。
马蹄下的龙雀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托举着它。
它仰天长啸，声音穿透了地层，穿透了戈壁，响彻在河西走廊的上空。
“咴儿——”
天空中，原本被零号制造的沙暴遮蔽的星辰，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北斗七星，勺口直指北方。
而在北斗的勺柄方向，一颗最亮的星——天驷星（房宿），正与地上的铜奔马遥相呼应。
“它醒了。”张布衣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的‘马踏飞燕’。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它踏的不是燕子，是风，是雷，是这世间一切阻碍文明前行的枷锁！”
铜奔马缓缓从祭坛上走下。
它没有攻击众人，而是来到了陈默和林夏面前。
它低下高傲的头颅，轻轻蹭了蹭林夏手中的金乌火种，又看了一眼陈默口袋里的四羊方尊碎片。
“它在寻找同伴。”陈默轻声说道。
“不，它在确认我们是否有资格带走它。”林夏伸出手，轻轻抚摸马首。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大汉的铁骑，是丝路的驼铃，是万邦来朝的盛景。
“我们带你回家。”林夏坚定地说道。
铜奔马似乎听懂了。
它身上的光芒开始收敛，赤金色的岩浆质感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那尊古朴典雅的青铜器。
但它不再是死物。
它静静地伫立在林夏面前，马蹄轻点，仿佛随时准备再次起飞。
“第七件……到手了。”沈渊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此时，通讯器里传来了地保局局长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威胁已解除。沙暴正在消散。重复，沙暴正在消散。”
“陆军部队开始进场清扫残敌。”
“空军返航。”
“辛苦了，孩子们。你们干得漂亮。”
……
一小时后。
雷台汉墓外。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戈壁滩上，硝烟尚未散尽，但空气已经变得清新。
六人小队站在装甲车顶，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
陈默手里捧着那个紫檀木箱。
箱子里，越王勾践剑、四羊方尊、……还有刚刚收服的马踏飞燕，正散发着和谐的共鸣。
“七件了。”小满数着手指，“还差两件。”
“是啊。”阿依古丽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零号的主力已经被我们打残了，剩下的应该好对付了吧？”
“别大意。”老周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零号首领虽然被抓了，但他们的‘主脑’还没露面。而且……”
他指了指天空。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些东西，比零号更可怕。”
张布衣的虚影飘在半空，看着远处的祁连山雪峰，眼神深邃。
“昆仑墟大决战……快临近了。”
此时，马踏飞燕的虚影突然从箱子里飘出。
它没有变大，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它面向西方，那是昆仑山的方向。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
“咴儿——”
随着这声嘶鸣，远处的祁连山顶，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并不刺眼，却穿透了数百公里的距离，直直地照射在众人的身上。
“那是……”陈默愣住了。
“那是‘天门’开启的信号。”张布衣的声音有些颤抖，“马踏飞燕，是开启昆仑墟最后一道屏障的‘通行证’。”
“看来，零号虽然输了这一局，但他们把我们逼向了终点。”沈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一战，就在昆仑山。”
“怕吗？”陈默看向林夏。
林夏笑了，笑得比初升的太阳还要灿烂。
“不怕。”
她握住了陈默的手。
“因为我们有彼此。”
“还有……”
她指了指那尊悬浮的铜奔马。
“还有这匹踏碎了千年时光的天马。”
“走吧。”
沈渊跳下车，走向正在集结的部队。
“回家先休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