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锦城丝管日纷纷(下)(1 / 2)
成都,地保局四川分局,地下三层密室。
这里原本是抗战时期的防空洞,如今被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文物收容室。恒温恒湿的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将那尊东汉击鼓说唱俑稳稳地托举在防弹玻璃柜中。
虽然已经被暂时封印,但这尊陶俑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动气韵。它袒胸露腹,左手抱鼓,右手高举,脸上那标志性的“谜之微笑”在冷光灯的照射下,仿佛随时都会发出一阵爽朗的爆笑。
“这就是兵家火种的载体?”沈渊站在玻璃柜前,眉头紧锁,“看着怎么像个说相声的?”
“嘿,你这话要是让老祖宗听见,非把你嘴缝上不可。”张布衣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刚分离出来的金色火种,“汉代讲究‘事死如事生’,这说唱俑在墓里,那是负责给墓主人解闷的。但你可别小看这‘解闷’,在战场上,这就是‘士气’!”
“士气?”林夏若有所思。
“对,士气。”张布衣站起身,将金色火种递向林夏,“兵家主杀伐,但也主军心。这说唱俑身上的乐舞精神,能让人在绝境中保持乐观,在死地中爆发战力。当年刘邦能困项羽于垓下,靠的不仅仅是四面楚歌,更是汉军那股子‘老子明天就要封侯拜相’的乐呵劲儿。”
林夏双手接过火种。就在指尖触碰的一瞬间,一股豪迈、粗犷却又充满生命力的热流瞬间涌入体内。她仿佛听到了战鼓雷动,看到了千军万马在欢呼,那种感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然后提刀上马的冲动。
“这火种……好特别。”林夏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儒脉火种都在微微震颤,似乎在与这股豪迈之气共鸣。
“收好它。”张布衣神色凝重,“‘零号’的人虽然撤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那个戴面具的女巫,刚才只是在试探。她手里的那根权杖,我看得真切,那是‘所罗门之杖’的仿制品,专门用来操控声波和精神力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老周扛着工兵铲,有些不耐烦,“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吧?那娘们儿要是再来,老子非得给她一铲子。”
“守是守不住的。”陈默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刚才分析了那个女巫留下的声波残留。她的频率指向了一个地方——成都博物馆。”
“成都博物馆?”沈渊一愣,“那里有什么?”
“那里有‘万佛寺石刻造像’。”张布衣眯起眼睛,“那是北周到隋唐时期的佛教造像,其中有一尊‘释迦牟尼说法像’,其底座下镇压着一段极其特殊的‘地脉回响’。如果‘零号’想利用声波武器搞个大新闻,那里是最好的增幅器。”
“而且……”陈默调出一张地图,“明天是成都博物馆的特展日,会有几万名游客。如果在那里引爆声波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去博物馆!”沈渊果断下令,“小满,你负责联系馆方,以‘电路检修’的名义清场。老周、阿依古丽,你们去布置外围防线。林夏、陈默,跟我进馆。张老,您……”
“老夫自然是跟你们一起去。”张布衣卷起衣袖,“不过这次,咱们得换个玩法。既然他们喜欢玩音乐,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
次日,黄昏。成都博物馆。
这座位于天府广场西侧的现代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穆。馆内已经贴出了“临时闭馆检修”的告示,但周围依然聚集了不少不明真相的游客。
守火小队早已潜入馆内。
大厅中央,那尊巨大的释迦牟尼说法像静静伫立。佛像面容慈悲,双手结说法印,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陈默,监测到了吗?”沈渊躲在佛像背后的阴影里,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上膛。
“监测到了。”陈默躲在服务台后,笔记本电脑连接着馆内的广播系统,“信号源在二楼的观景台。他们在试图通过广播系统,向大厅播放某种特定的频率。”
“看来是想利用大厅的回音壁效应,制造共振。”林夏握紧了手中的琉璃葫芦,“张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张布衣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把二胡——没错,就是他在路边摊买的一把几十块钱的二胡,“既然要玩音乐,怎么能少得了老夫?”
就在这时,二楼的观景台上,那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巫再次出现了。
她手中高举权杖,对着下方的佛像冷冷一笑:“愚蠢的东方人,以为守住一尊陶俑就够了吗?真正的艺术,是毁灭!是绝望!”
“轰!”
一道黑色的声波从权杖顶端爆发,直冲大厅的穹顶。
紧接着,馆内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噪音。那是一种混合了工业金属撞击声和人类尖叫声的诡异旋律,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不好!是‘死亡重金属’!”陈默捂着耳朵,痛苦地喊道,“这频率在破坏人的脑电波!快关掉!”
“想关掉?没那么容易!”女巫狂笑,“在这绝望的乐章中,沉睡的佛像将会苏醒,成为我的傀儡!”
随着噪音的持续,那尊释迦牟尼说法像竟然真的开始颤抖。佛像表面的石质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血肉——这竟然是一尊被零号邪术污染的“血佛”!
“吼——!”
血佛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原本慈悲的眼神变得狰狞恐怖。它缓缓抬起手,一道血红色的光波向四周横扫而去。
“砰!”
沈渊射出一枚破魔子弹,却被血佛身上的红光弹开。
“物理攻击无效!它被声波控制了!”老周大吼一声,挥舞着工兵铲冲了上去,“古丽,起风!”
阿依古丽双手结印,一道狂风在大厅内卷起,试图吹散那股黑色的声波。但声波是无孔不入的,狂风根本无法阻挡。
“哈哈哈!没用的!这是来自地狱的交响乐!”女巫站在二楼,疯狂地挥舞着权杖。
就在众人陷入苦战之际,一声悠扬的二胡声突然响起。
“咿——呀——”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了嘈杂的重金属噪音,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张布衣!
他闭着眼睛,手中的琴弓在琴弦上缓缓拉动。那是一曲《二泉映月》,凄清、悲凉,却又蕴含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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