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开启中原之行

“嗡——”

听筒里原本微弱的敲击声，经过水纹的放大，直接在空旷的神殿里砸出回音，震得人心头发颤。

“哒……哒哒……哒……”

陈默皱起眉头，耳机里传来助手的分析声，他冷冷道：“摩斯密码？没用的。我们的系统已经实时转译过了，这敲击的频率根本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的密码本。这就是无规则的噪音。”

林夏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陈顾问，你听不懂摩斯密码，难道连《论语》的韵律都听不懂吗？”

陈默半张着嘴，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夏闭上眼睛，手指跟着水罩里传出的声音，在半空中轻轻点着。

“平、平、仄……平、仄、仄……”

这不是密码。

这是古人诵读经典的音韵起伏。

“子……曰……”

林夏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陈默，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春秋时期的雅言韵律！我爸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我，他在哪。”

“这天下万般算计，唯有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才会把人命当成一堆死数据！！你们算得出利益的斤两，却永远算不透这五千年的骨气！！”

陈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水罩，又看了一眼林夏。那双一向冷静得像机器般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慌张。

这股慌张不是因为林夏破解了信息。

而是因为这个信息本身。

他猛地抬起手，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全体队友，关掉保险。撤退。”

周围的战术人员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收起了枪。

陈默转过身，一句话都没多说，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空气吞噬。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林夏，别去中原。那里现在是个烂摊子。你去了，会死，虽然你现在已经有三枚火种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的通道里。

神殿重新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盲音。对方挂断了。

林夏收起水纹，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手背上的金乌符文还在隐隐发热，指向的方向，正是中原。

“他不对劲。”

沈渊把刀收回鞘里，看了一眼陈默离开的方向，眼神阴鸷。

“地保局的人从来不信邪。这孙子跑得这么快，怕是这把火，就有他们地保局内部的人在添柴。他知道内鬼是谁，或者说，他知道中原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夏转过身，走向躺在地上的老周和阿依古丽。

“管他是谁。只要我爸还活着，就算是阎王殿，我也得去蹚一蹚。”

老周的命保住了。

阿依古丽用带来的急救包给他打了强心针，伤口也被沈渊用随身带的冷凝喷雾强行封住了血管。

两个小时后。

一辆破破烂烂的吉普车驶出三星堆遗址的封锁区，开上了荒无人烟的国道。

老赵坐在驾驶位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的糊味。

“刺啦——”

车载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原本播放着的路况信息被强行切断。

一个急促的女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恐慌。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中原省曲阜市某大型古籍图书馆，于今晨突发大规模暴乱。数百名不明身份的暴徒冲破安保防线，占领了核心馆区。”

车厢里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暴徒声称，历史是困住人类进化的枷锁。他们要在今天正午，烧毁馆内所有宋代以前的孤本古籍……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

林夏靠在车窗上。

玻璃上倒映着她眉心若隐若现的水纹印记。

曲阜。儒脉。烧书。

零号组织那帮疯子，在地下没能炸毁神树，转头就去挖华夏文明的文脉根基了。

“老赵。”

林夏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

“改道。去曲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