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星海倒灌(1 / 2)

沈渊一把接住林夏的肩膀。

触手的地方没有温热的皮肉,只有一层刺骨坚硬的碳壳。

他的手指刚碰上去,掌心的血肉直接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猛的缩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虎口处的皮肉已经彻底烫卷了,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茬。

这温度不对劲。

沈渊死死盯着林夏那张已经看不出五官的黑脸,脑子里的推演飞速运转。

这不是从外面烧进来的火,这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死气。那股被关了五千年的怨气在林夏体内乱窜,水纹的量级根本压不住。再这么烧下去,不出半分钟,这女人连灰都剩不下。

得降温。

这鬼地方连一滴水都没有,青铜地板都被烤软了。

沈渊咬着牙,反手抽出腿带上的战术匕首。没有任何停顿,刀刃对着自己左手小臂的大动脉,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

“沈大哥!!”

后方不远处的阿依古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闭嘴。按住老周的伤口。”

沈渊连头都没回。他把小臂悬在林夏上方。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口狂涌而出,滴在林夏碳化的脸上。

血珠刚一接触碳壳,瞬间化作一团血红色的蒸汽。普通的液体没用,沈渊是在赌自己血里的生物活性,能强行中和一点高维能量的狂暴。

林夏听不到外界的动静。

她的意识被死死钉在那个庞大的地下祭坛上。周围全是烧焦的尸体和沸腾的青铜汁液。

祭坛顶端,那个长着和父亲林远山一模一样脸庞的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爸......”

林夏喉咙里滚出干涩的音节。

男人没有表情。那双眼睛里全是跨越了五千年的荒凉与冷漠。

“我不认识你。”

男人的声音像生铁刮过石头,震的林夏耳膜生疼。

“你身上有水纹的印记。后世的继承者?”

林夏半张着嘴,思维在极度的痛苦中强行拉扯。

不是父亲。

或者说,这只是地脉里残留的某一段先民记忆,恰好借用了她潜意识里最深刻的形象。那条失踪三年的手机号发来的乱码短信——“守住......别让......水......”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父亲当年是不是也来过这里?也见过这个幻境?他是不是也面临过同样的死局?

“既然是继承者,为什么不用水纹镇压,反而把这团孽火吸进体内?”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祭坛下方,无数先民的焦尸还在散发着恶臭。

“压不住。”

林夏咬着牙,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强迫自己站直身子。

“这火里全是你们当年造下的孽。用活物铸器,用人命填坑。你们把金乌当成阵眼,关了五千年。换做是你,你怨不怨?”

男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放肆。”

两个字砸下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你懂什么叫天灾?”

男人猛的挥手。眼前的祭坛轰然碎裂。

画面变了。

大地开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十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头顶,肆无忌惮的释放着毒火。江河干涸,露出河床底下的森森白骨。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抱着怀里干瘪的婴儿,张开干裂流血的嘴,去接天上掉下来的一滴泥浆。泥浆还没落进嘴里,女人就被头顶的热浪直接烤成了人干。

“天不留人,人只能自己争命。”

男人指着那具干尸。

“不杀金乌,不铸神树,这片土地上连一根草都活不下来。我们背了千古骂名,把自己的血肉填进青铜里,才给你们这些后人换来了一线生机。”

男人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夏。

“可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把神树当成展览品。把刻着我们血泪的竹简当成废木头。你们坐在空调房里,敲着键盘嘲笑古人愚昧。你们甚至连自己祖宗的名字都快忘干净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滚滚天雷,在林夏的脑海里炸开。

“一个连来路都忘了的族群,有什么资格继承我们的火种?!有什么资格来平息这五千年的怒火?!”

林夏被这股威压逼的单膝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干裂的土地上,磨出大片的血痕。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不是物理层面的打杀,是认知层面的彻底碾压。对方站在道德和历史的制高点上,把现代人的脊梁骨抽的稀碎。

外界。

沈渊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子晃了两下,险些栽倒。

林夏脸上的碳壳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反而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刺目的暗红色火光。

撑不住了。

沈渊咬着牙,猛的丢掉匕首,双手直接攥住林夏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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