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零号的地下实验室

暗红色的颜料顺着石门的缝隙往下滴答。

林夏跨过碎石。沈渊提着黑金古刀跟在后面。老周让小满和阿依古丽留在越野车里，自己拎着青铜剑走在最前面。

通道被暴力扩宽过。石壁上残留着定向爆破的焦痕。地上铺设着手腕粗的黑色聚氨酯波纹管。

沈渊军靴踩在波纹管上，用刀柄敲了敲管壁。

“这种聚氨酯管壁厚度超过三公分，里面走的是高压液态能量。地保局那个废物科学顾问没撒谎，零号组织确实掌握了将高维能量物理化的技术。”

沈渊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着回音。他视线扫向林夏苍白的侧脸。

“你刚才拦住那尊飞天的动静挺大。精神力透支了吧？还能撑多久？”

“撑到亲手把你送进局子没问题。”

林夏头也没回。

“你懂的挺多。这技术是不是你们沈家当年卖给他们的？”

沈渊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找死？”

“我死了，你妈的日记本就永远是一堆废纸。”

林夏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这种规格的波纹管，内壁涂层防静电，通常用于军工级高压流体传输。零号组织在省道设卡封路，绝非掩护常规挖掘。他们连重型发电机组都运进来了。这不是勘探。这是工业化抽血。这帮疯子要把莫高窟的地脉能量彻底抽干。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隔离门。

门没锁，虚掩着。

老周一脚踹开隔离门。

主石窟的景象砸进眼眶。

刺目的冷白光撕裂了五千年的黑暗。

原本庄严的千佛洞，被脚手架和金属平台切割得支离破碎。巨大的透明玻璃罐矗立在中央，里面翻滚着液态的金色能量。

几十根波纹管的尽头，带着吸盘的机械爪死死扣在四周的壁画上。

随着高频电机的轰鸣，壁画上的飞天、佛像，那些历经千年风沙的矿物颜料，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碳化，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掉落。

“狗娘养的！！”

老周眼珠子瞬间红了。

“老子当年在边境线上拼死拼活，就是为了保住这些祖宗留下的根！！你们这群畜生！！”

老周残腿猛的发力，整个人弹射而出。青铜剑带着破风声，直取中央控制台。

“嗡——”

一道幽蓝色的半球形能量护盾拔地而起，直接把整个控制台包裹在内。

老周的剑劈在护盾上。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老周被反作用力震得倒退三步。右腿旧伤处的裤管瞬间洇出一片暗红。他咬死后槽牙，一声没吭。

控制台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白人研究员。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野蛮的闯入者。”

研究员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这套‘埃癸斯’力场发生器，连接着地下零点反应堆。它能抵御穿甲弹的正面轰击。”

他转过身，痴迷的看着玻璃罐里翻滚的金色液体。

“你们华夏人守着这些破石头几千年，简直是暴殄天物。新世界的引擎需要燃料，这些落后的文明残骸，终于体现出了它们真正的价值。”

林夏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剥落的壁画。

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起来。她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沈渊冷笑一声，黑金古刀在手里转了个圈。

“我只管杀人。这王八蛋的头，我预定了。”

他小腿肌肉紧绷。

林夏伸手拦住了他。

“退后。”

林夏的声音很低。

她眉心的水纹印记没有亮起。

对付这种数典忘祖的畜生，用水去洗，太温柔了。

林夏一步一步走到幽蓝色的护盾边缘。

“你们对华夏的厚重，根本一无所知。”

“连跪下听这五千年回音的资格都没有，也配拿它当柴烧？”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塌地陷！！”

林夏闭上眼睛，彻底放开微光境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