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枯骨和沈渊的执念（2 / 2）

没有沈清秋的脸。

视线里是一个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的女人，正拿着一根带血的针线，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把“林远山”三个字的布条缝在冲锋衣上。

周围是刺耳的警报声和漫天倒灌的黑色地下水。

女人胸前的战术插板上，挂着一枚银色的金属铭牌。铭牌中央，刻着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

记忆碎裂。

林夏迅速抽回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沈渊的左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收紧，直接掐断了她的呼吸道。

“我说了，把她给我。”

沈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底的杀意已经化作了实质。

林夏的脸憋得通红，颈动脉突突的跳。她没有挣扎，而是用那只沾满骨灰和烂泥的右手，死死攥着从枯骨冲锋衣内侧扯下来的一块金属牌。

她迎着沈渊那双疯狂的眼睛，把金属牌狠狠砸在对方那张冷峻的脸上。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子，就是你脑子里那些自欺欺人的执念。你连仇人是谁都分不清，也配在这里发疯？！”

林夏用尽肺里最后一口氧气，吼出了声。

“她不是你妈！！她是零号的人！！”

这几个字砸在狭窄的裂缝里，带着回音。

沈渊掐在林夏脖子上的手，停住了。

他下意识的松开手，接住那块从脸上滑落的金属牌。

手电筒的冷光打在铭牌表面。

那个代表着绝对理性和抹杀的莫比乌斯环徽章，清晰的刺痛了沈渊的视神经。徽章下方，刻着一串英文编号：zero-07。

沈渊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呆立在齐踝深的烂泥里。

他找了三年，恨了三年的真相。他以为林远山害死了母亲，以为这具带着母亲手链的枯骨就是铁证。

结果，这是一具披着林远山衣服的零号组织特工的尸体。

“咳咳......咳......”

林夏靠着石壁滑坐下来，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新鲜空气灌进肺里，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疼。

她一边咳，一边快速复盘刚读取到的信息。

零号组织的人，三年前就已经潜入了良渚五号坑。他们不仅参与了那场地脉暴走，甚至还在刻意伪造林远山死亡的假象。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戴着沈清秋的手链？是为了误导后来的调查者，还是专门做给沈渊看的局？

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单纯的文物保护范畴。这是一场横跨多年的连环死局。

沈渊死死捏着那块铭牌，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动静。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周围只剩下暴雨砸在坑顶的沉闷声响。

林夏扶着石壁，正准备站起来去看看老周的情况。

异变陡生。

暗格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啦”声。

不是石头碎裂的动静。

林夏和沈渊同时抬起头，目光越过手电筒的光柱，死死盯向那具枯骨。

那具原本已经散架的青黑色枯骨，颈椎骨正在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一寸一寸的往上抬起。

骨头摩擦的爆鸣声在死寂的裂缝里被无限放大。

枯骨的头颅硬生生的扭转了九十度，正对着林夏的方向。

下一秒。

那两个原本空洞的眼眶深处，毫无预兆的亮起两点猩红的强光。

两道细长的红色激光从眼眶里射出，精准的锁定了林夏的脸庞，发出一阵急促的电子扫描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