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锈剑与废品回收站(2 / 2)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

军刀断成了两截。断裂的刀尖打着旋飞了出去,深深扎进旁边的泥地里。

青铜古剑的去势不减,剑身重重拍在沈渊胸口。

沈渊感觉像被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进泥水里。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立刻站起来。

老周拄着青铜剑,大口喘着粗气。他脸色苍白如纸,右腿抖的厉害。

没追击,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沈渊。

「滚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林远山的闺女,我保了!!」

沈渊捂着胸口,死死盯着老周手里的那把青铜剑。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这老头跟那把剑,根本不合常理。

咬着牙站起来,他没再看林夏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雨夜的黑暗里。

直到确认沈渊彻底走远,老周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体猛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林夏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周叔,你没事吧??」林夏的声音还在发抖。今晚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认知。悬停的雨水、发光的玉琮、拿枪的青梅竹马,还有拿着战国青铜剑劈断现代军刀的修车老头。

老周摆了摆手,把青铜剑重新用油布裹好,塞进帆布袋里。

「死不了....旧伤犯了。」老周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彩钢瓦棚,又看了看林夏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玉琮残片。

「这地方不能待了。赵扒皮的人肯定报了警,刚才那小子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老周抓起林夏手臂,「跟我走。」

林夏没犹豫。跟着老周,她一深一浅的走进了雨幕。

两人在泥泞的小路上穿行了将近半小时。避开了大路上的监控跟可能出现的警车。老周对这片棚户区格外熟悉,带着林夏钻了无数条死胡同。

林夏的胃部一阵阵抽痛。体力透支加上十分紧张,让她几乎迈不开腿。但她咬牙坚持着,一言不发。

终于,老周停在一家废品回收站的铁皮大门前。

大门上用红漆写着「老赵废品收购」几个大字,漆皮已经剥落大半。

老周没敲门,而是用一种极具节奏的方式,在铁门上踢了三下,停顿两秒,又踢了两下。

铁门里头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声音。

门开了道缝。

拉着林夏老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锁死。

废品站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旧金属跟纸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跟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院子深处有间亮着昏黄灯光的铁皮屋。

老周推开屋门。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陋。一张行军床,一张缺了条腿的木桌。桌上放着盏老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桌子后头坐着个干瘪老头。他穿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工装,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正借着灯光看一张报纸。

看到老周跟林夏进来,老头放下报纸。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两个马扎。

「老赵,人我带过来了......」老周把帆布袋扔在墙角,一屁股坐在马扎上,拿过桌上的一个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水。

老赵还是没出声。他是个哑巴。或者说,林夏认识他这几年,从来没听他开过口。

老赵站起身,走到屋角的一个破旧保险柜前。他熟练的拨动密码盘,拉开柜门。

从里头拿出个防水的圆筒。

走到桌前,老赵拧开圆筒盖子,倒出一卷羊皮纸。

他把羊皮纸在桌面上摊开,用四个生锈的铁螺母压住四角。

林夏凑近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地图。不是现代的行政区划图,而是一张十分古老的手绘地图。上头标注着山川河流,但线条格外诡异,像是某种人体经络图。

在地图的七个不同位置,用朱砂画着七个奇怪的符号。

林夏的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个符号上。

那个符号,跟她刚才眉心亮起的水纹印记,一模一样。

老赵伸出干枯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那七个符号。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夏。

用手指蘸了点茶水,他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

「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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