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雪落时,故事长出新的枝芽(1 / 2)

北岭山的初雪来得比往年早,细碎的雪花像揉碎的盐粒,簌簌落在纪念馆的青瓦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林小满踩着雪往山上走,帆布鞋踩在冻土上咯吱作响,怀里抱着个保温桶,里面是沈青熬的姜枣茶,热气透过桶壁渗出来,在她围巾上晕出片浅黄的痕。

“慢点!”江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把扫帚,正小心翼翼地扫着石阶上的薄冰,“昨天就跟你说穿防滑鞋,偏不听。”

林小满吐了吐舌头,往石阶旁的雪地里踩了踩:“这样就不滑啦。”她弯腰捡起片被雪压着的玉兰叶,叶脉在雪光里看得格外清晰,“你看,这叶子上还有夏天的虫洞呢,像不像张裁缝绣的兰草纹?”

江熠凑过去看,果然,虫洞蜿蜒的形状和张裁缝新绣的香包图案几乎一样。“说不定是沈兰奶奶在天上绣的,”他笑着把叶子塞进她手里,“给咱们留的新暗号。”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纪念馆门口,就看见沈青正站在屋檐下,往窗台上摆腊梅。深褐色的枝干顶着嫩黄的花苞,雪落在花瓣上,像撒了层碎糖。“你们可来了,”沈青回头,鼻尖冻得通红,“刚把暖气打开,快进来暖和暖和。”

纪念馆里暖意融融,玻璃展柜上蒙着层薄雾,沈爷爷正用软布仔细擦拭,嘴里念叨着:“这玉佩可不能沾灰,兰丫头最宝贝这个。”老人戴着顶毛线帽,是苏晚奶奶织的,藏青色的线团里掺了几根白丝,像落了场迷你的雪。

“苏晚呢?”林小满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姜枣茶的甜香立刻漫开来。沈青往三个粗瓷碗里倒着茶:“去山下买红纸了,说要给纪念馆贴副春联,还说要写‘兰香漫岭,远意传心’,把兰奶奶和阿远爷爷的名字嵌进去。”

正说着,门被“砰”地推开,苏晚顶着一头雪跑进来,怀里抱着卷红纸,辫子上还沾着片雪花。“快看我买的洒金纸!”她把红纸往桌上一铺,金色的细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老板说这纸最适合写春联,贴在门上能映一整年的光。”

江熠拿起张纸对着窗户照了照:“确实好看,就是你这字……确定能撑得起这么好的纸?”苏晚伸手去拧他胳膊:“我练了半个月呢!再说写不好不是还有沈爷爷吗?”

沈爷爷放下布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可握不住笔了,要我说啊,就让小满写,她的字娟秀,像兰丫头的笔迹。”林小满红了脸:“我哪行啊,还是江熠写吧,他练过书法。”

正推让着,张裁缝背着个布包来了,帽子上的雪一进门就化成了水。“你们看我带什么来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件红底绣金的肚兜,上面绣着朵大大的玉兰花,花瓣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这是给村里刚出生的小娃做的,他爹妈说要沾沾纪念馆的福气,让娃将来也做个有心气的人。”

“这针脚!”苏晚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张爷爷您这手艺,比机器绣的还精致!”张裁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这手可是给兰丫头做过嫁衣的,这点活算什么。”

林小满突然注意到肚兜内侧绣着行小字,凑近了才看清是“平安喜乐”四个字,针脚藏得极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她抬头看向张裁缝,老人眨了眨眼:“兰丫头当年总说,好福气要藏在里面,才留得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远处的烈士陵园盖成了片白。沈青泡了壶热茶,大家围坐在展柜旁,听沈爷爷讲阿远当年的趣事——他总爱在雪地里给沈兰画玉兰花,用树枝在雪地上勾勒出花瓣的形状,说“等春天来了,就把真花种在画过的地方”。

“那咱们今天也去画吧!”苏晚突然站起来,抓起门边的树枝就往外跑,“在纪念馆门口画朵最大的!”江熠和林小满赶紧跟出去,沈青扶着沈爷爷慢慢走,张裁缝则留在屋里,小心地把那件红肚兜放进临时搭的展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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