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相见(1 / 2)
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成一片模糊的墨,林小满攥着江熠递来的外套,布料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走在青石板路上,鞋跟敲出的声响被夜风吹得散,她数着脚下的石板缝,突然听见江熠说:“刚才日记里夹着的那张单人照,你看清了吗?”
“哪张?”林小满回头,月光正落在他肩头,把半旧的白衬衫染成了淡银。
“穿军装的男人,”江熠放慢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左胸口的口袋上,别着枚银质徽章,和你银锁上的花纹很像。”
林小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摸向领口,银锁贴着皮肤发烫——那枚刻着“平安”的银锁,背面的花纹确实是朵抽象的玉兰花,边缘还带着点不规则的锯齿,和普通的锁具纹样截然不同。
“会不会是巧合?”她故作轻松,指尖却把外套的纽扣攥得发紧。
江熠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张照片——是他刚才偷偷拍下的日记内页,其中一页贴着半张剪报,标题是“战地医护人员表彰名单”,角落的小字里,“沈青”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沈青……”林小满的呼吸顿住了。精神病院里的沈青,她的亲生母亲,怎么会出现在七十年前的剪报上?
“这不可能。”她摇头,声音发颤,“我妈今年才五十多岁,怎么会……”
“或许不是你母亲。”江熠关掉手机屏幕,青石板路的反光映在他眼里,“可能是同名的人,或者……是你的祖辈。”
夜风卷着槐树叶的气息漫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凉意。林小满想起沈青总在窗边比划的蓝丝带,想起她哼的那首老掉牙的童谣,突然觉得那些被当作“疯话”的举动,或许藏着跨越时代的密码。
回到家时,爷爷的旧木盒还摆在桌上。林小满翻到最底层,在一件褪色的军装口袋里,摸出张折叠的照片。展开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着护士服,胸前别着的徽章,正是银锁上的玉兰花纹样,而她的眉眼,和精神病院里的沈青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43年于战地医院,青赠。”
林小满的手指抚过“青”字,突然想起日记里那个等爱人归来的护士。难道……她就是沈青的母亲?自己的外婆?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晚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截图——是她在市档案馆查到的资料,1945年确有位名叫“沈青”的战地护士,籍贯正是南城,战后因精神受创,隐居在老街,终身未嫁。
“终身未嫁?”林小满喃喃自语。那沈青的母亲是谁?自己的家族谱系里,似乎缺了最重要的一环。
她连夜找出爷爷的日记,在最后几页找到张夹着的药方,边缘写着行小字:“母系遗传,需静养,忌刺激。”下面画着朵玉兰花,和徽章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遗传?林小满突然想起沈青的精神病史,想起自己偶尔会莫名心悸的毛病,难道这也是家族遗传?而那枚银锁,根本不是普通的长命锁,是用来标记家族血脉的信物?
天快亮时,林小满终于在木盒的夹层里找到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份泛黄的户籍档案。档案上,沈青的母亲一栏写着“沈兰”,备注是“1946年失踪”,而沈兰的照片,赫然就是日记里那个梳麻花辫的护士!
“沈兰……”林小满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苏晚外婆的名字也带“兰”字。难道她们之间有联系?
她抓起外套冲出家门,晨雾里,江熠的自行车已经等在槐树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他递过保温杯,“热豆浆,加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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