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样本背后的指纹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林小满攥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了汗。广播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提到“非法样本涉及多起陈年旧案”，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观察室——苏晚还在里面接受监护，那袋从通道里带出来的血，此刻正通过输液管，一点点流进她的血管。

“小满，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苏妈妈走过来，递上一块手帕，“是不是累坏了？快坐会儿。”

林小满摇摇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那里贴着医院的老照片，黑白影像里，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成两排，前排中间的女人笑得温和，胸前的工作牌隐约能看清“护士长 林”的字样。那是奶奶，1987年的奶奶。

她突然想起江熠被周明宇拽住脚踝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当时她以为是疼痛所致，现在想来，更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秘密。周明宇没说完的话在她脑子里盘旋：“1987年的血根本不是林小满奶奶的！那是……”

那是什么？

“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熠发来的定位，就在医院后院的梧桐树下。后面跟着一行字：“关于样本，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往后院走去。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无数只手在耳边低语。江熠靠在树干上，后背的衣服渗着血迹，脸上还有未干的擦伤，看到她来，挣扎着站直了些。

“你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哑。

林小满点头，目光锐利如刀：“1987年的血样本，到底是谁的？”

江熠沉默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信封里是几张泛黄的化验单，最上面一张的姓名栏写着“苏兰”，血型与样本完全一致，日期正是1987年那个医疗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化验单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指纹，边缘沾着点红色——像是印泥，又像是血迹。

“苏兰是苏晚的奶奶。”江熠的声音带着疲惫，“当年你奶奶是护士长，她知道苏兰的血能救那个病人，但苏兰当时刚做完手术，身体根本受不住。你奶奶偷偷换了样本，用自己的血代替，对外只说是库存血。”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缩。奶奶的体检报告里从未提过自己献过血，更别说在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情况下。

“你奶奶术后大出血，就是因为这个。”江熠的眼眶红了，“她不让说，是怕苏家愧疚，更怕你知道了，会记恨苏晚……”

风吹落了几片梧桐叶，落在化验单上。林小满指尖抚过“苏兰”的名字，突然想起苏妈妈刚才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感激，更像是种复杂的愧疚。原来两家人的羁绊，早在三十多年前就缠在了一起。

“周明宇怎么会知道？”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