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篮球场上的裂痕

“走了。”江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背着书包往门口走，苹果核被他捏在手里，只剩个光秃秃的蒂。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条，鬼使神差地把它塞进了口袋。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操场西侧。旧画室的门是锈的，锁早就没了，轻轻一推就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画板，空气中飘着股松节油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墙上贴着很多画，大多是素描，画的是篮球架、教室、天台，笔触张扬，和江熠在她速写本上添的人影如出一辙。林小满一张一张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最后一张画的是南城老街，青石板路，墙角的青苔，和她画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画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熠。

林小满的呼吸突然乱了。他怎么会画南城老街？他去过那里？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慌忙转身，看见江熠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个苹果核，眼神沉沉的，像画室里的阴影。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声音很哑。

林小满捏着口袋里的纸条，指尖发颤：“你……你去过南城？”

江熠的脸色变了，像被戳中了痛处。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把门口的光都挡住了：“谁让你来的？”

“我……”林小满说不出话，她能看见他眼底的怒火，像被点燃的颜料，烧得她有点怕。

“是夏栀吧？”江熠笑了，笑声有点冷，“她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欺负人？说我画周明宇的乌龟？”

林小满愣住了，他怎么知道？

“她没告诉你，那个转走的女生，是她最好的朋友吧？”江熠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没告诉你，我画的不是乌龟，是那个女生送给周明宇的兔子挂件吧？”

林小满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被泼了桶冷水。

“还有这个。”江熠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给她。

是张照片，拍的是南城老街，和她画的、他画的都一样。只是照片里有个老奶奶，坐在青石板路上，手里拿着支画笔，笑得很慈祥。

“我奶奶以前在南城教书。”江熠的声音很轻，“她总说有个小姑娘总蹲在街角画画，辫子上绑着蓝丝带。”

林小满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小时候总在老街画画，奶奶会给她绑蓝丝带，说这样像天上的星星。

“你画的老街，我奶奶认得。”江熠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慢慢退了，只剩下点说不清的温柔，“她总问我，那个绑蓝丝带的小姑娘，现在还画画吗？”

林小满捂住嘴，说不出话。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原来他画的不是陌生的街，是奶奶记忆里的光。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夏栀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亮着，是张聊天记录截图——江熠发给护工的消息：“别让林小满知道奶奶的事，她会分心。”

“你果然早就认识她！”夏栀的声音在发抖，“你接近她就是为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周明宇拉住了。周明宇的脸色很难看，对着江熠说：“你答应过不告诉她的。”

江熠看着他们，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下去，像被冻结的颜料。

林小满站在中间，手里捏着那张照片，眼泪糊了满脸。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而她没注意到，江熠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条新消息，发件人未知：

“计划成功，她开始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