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山勘探,林中截杀
支援警力已经赶到,将整片山林层层封锁,搜山队伍顺着黑衣人逃窜的痕迹深入密林,现场遗留的器械、脚印、爆炸物残骸被逐一取证固定。
林舟拿着对讲机听完汇报,快步走到江砚身边,脸色凝重:“江队,逃窜的黑衣人抓了八个,全是沈崇山康养会所里的私养人员,口供高度一致,直接指认幕后主使就是沈崇山。刀疤男是他的贴身保镖,也是这次袭警截杀的执行人,现在往深山腹地跑了,我们正在合围收网。”
“跑不掉。”江砚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他往深处跑,只有一个目的——赶在我们前面,去崖洞秘藏入口守着。沈崇山很快就会亲自现身。”
所有人都清楚,经过隘口一役,沈崇山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再也没有伪装周旋的余地。
他要么放弃秘藏、仓皇出逃,要么孤注一掷、亲自赶到崖洞,做最后一搏。
而以沈崇山偏执狠戾的性格,绝对会选第二条路。
“继续按原计划前进,直奔崖洞坐标。”江砚沉声下令,“特警分成两队,一队前出探路,一队垫后封锁退路,保护好专家和苏晚晚,速到速定,引蛇出洞。”
车队再次启动,沿着仅剩的土路深入群山,不过二十分钟,便抵达了苏晚晚所说的隐秘崖洞。
此处背靠绝壁,前临窄径,两侧是陡峭悬崖,只有一条一人宽的石阶能抵达洞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确实是藏秘守宝的绝佳位置。
崖洞大门是整块青石雕凿而成,厚重古朴,表面刻满和青铜古符一模一样的西周符文,石门正中央,有两个精准对应的凹槽,大小形状,和那一对青铜古符分毫不差。
文物局专家上前仔细勘验,指尖抚过符文,声音难掩激动:“没错!是西周晚期王陵镇门符文,保存极其完整,这处秘藏的价值,无法估量!必须两枚古符同时嵌入凹槽,符文契合,才能触发机关打开石门,强行爆破只会彻底封死入口,毁掉里面所有遗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对被小心取出的青铜古符上。
一残一整,阴寒温润,符文纹路完美互补,正是开启这扇千年石门的唯一钥匙。
苏晚晚缓步走到石门前,看着上面熟悉的符文,眼眶微微泛红。
父亲穷尽半生研究的秘密,苏家满门惨死的根源,她隐忍二十年的执念,全都在这扇门后。
江砚站在她身侧,低声道:“想清楚,门一开,沈崇山必定会现身。这里就是最终的围猎场。”
“我很清楚。”苏晚晚点头,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释然,“从十岁那年躲在夹层里,看着我父母倒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天。用这扇门,引他过来,让他为当年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没有亲手复仇杀人,终究选择了用律法,给苏家一个迟来二十年的公道。
江砚微微颔首,对着对讲机低声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即将现身,全员隐蔽,收紧包围圈,没有指令,不许擅自行动。”
顷刻间,所有特警分散隐匿在崖洞两侧的巨石、树荫之后,枪口牢牢锁定唯一的石阶入口,一张天罗地网,悄然铺开。
文物专家退到安全区域,现场只剩下江砚、林舟和苏晚晚三人,静静站在石门前,等待着最终的猎物踏入陷阱。
不过十分钟。
急促的脚步声从石阶下方传来,伴随着凌乱的喘息,刀疤男率先冲了上来,浑身尘土狼藉,身后跟着几名残余的黑衣人,迅速挡在崖洞入口,神色戒备。
紧接着,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踏上石阶。
男人身着黑色风衣,气度沉稳,面容儒雅,却带着深入骨髓的阴鸷与威压,左手腕上,一枚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正是苏晚晚描述了无数次的特征——
沈崇山。
他终于亲自现身了。
沈崇山抬眼,目光扫过石门前的三人,最终落在苏晚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苏敬亭一辈子精明谨慎,最后还是留下了你这个漏网之鱼,坏了我二十年的大局。”
苏晚晚看着他,积压二十年的恨意翻涌,声音却异常平静:“沈崇山,我苏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就为了这一处虚无缥缈的秘藏,策划灭门惨案,害我全家性命,篡改卷宗,掩盖真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沈崇山嗤笑一声,缓步走近,刀疤男等人紧紧护在他身前,“在这个世界上,权势、财富、秘藏,才是天理。苏敬亭手握重宝却不知收敛,本就是取死之道,要怪,就怪他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不该握着不该握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石门前的古符上,眼底闪过炽热的贪欲。
二十年布局,杀人、灭口、压案、蛰伏,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打开这扇石门,拿到里面的王陵秘藏,从此权势财富再无上限。
“把古符给我,打开石门。”沈崇山看向苏晚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放你远走高飞,从此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苏晚晚笑了,笑得悲凉又讽刺,“我父母的命,我二十年隐姓埋名的人生,三条人命的血债,你用一笔钱,就想两不相欠?”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两枚青铜古符,一字一句道:“这扇门,我可以开。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你这个伪善的大人物,到底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沈崇山脸色骤然一沉:“你敢耍花样?”
“我耍没耍花样,你心里清楚。”江砚上前一步,挡在苏晚晚身前,目光冷冷锁住沈崇山,“沈崇山,二十年前苏家灭门案,你策划主使;近期周景明被杀案,你知情纵容、意图灭口张敬山;方才隘口袭警、非法持有爆炸物、豢养私刑人员,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现在已经被警方全员包围,插翅难飞。放下器械,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
“束手就擒?”沈崇山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沈崇山在这座城市深耕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想困住我?”
他话音落下,刀疤男等人立刻举起器械,就要强行冲上前抢夺古符。
可就在他们动的瞬间——
“不许动!警察!”
震天的喝声骤然响起,隐匿在四周的特警全数现身,数十支枪口齐齐对准沈崇山一行人,包围圈瞬间收紧,前后退路彻底封死。
空中无人机盘旋,全程录像取证,崖洞上下,全是警方警力。
从他们踏入这片山林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江砚布好的终局之网。
沈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是被盯上的猎物。
刀疤男见状,咬牙就要拼死反扑,林舟率先上前,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其狠狠按倒在地,其余黑衣人瞬间被特警控制,反手铐住,短短十几秒,全员制服。
崖洞前,只剩下沈崇山一人,孤立无援,面色灰败。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警力,看着石门前目光冰冷的苏晚晚,看着神色笃定的江砚,终于明白,自己二十年的布局、算计、贪欲、杀戮,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江砚缓步上前,拿出手铐,语气冷肃:“沈崇山,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买卖爆炸物、妨害公务、行贿篡改司法卷宗,现在正式对你执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铐上他的手腕,摘下了那枚象征着权势与罪孽的墨玉扳指。
这位风光了二十年、手眼通天的商界大佬,终究在这处深山崖洞前,落网伏法。
苏晚晚看着被押走的沈崇山,紧绷了二十年的肩膀,终于缓缓垮下。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恨意,不是委屈,是沉淀了二十年的沉冤,终于得雪的释然。
江砚没有打扰她,转身对着专家微微点头。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缓步走到石门前,双手分别握住残缺与完整的两枚青铜古符,精准地嵌入了石门凹槽之中。
咔哒——
一声轻响,符文完美契合,千年机关被瞬间触发。
厚重的青石门,缓缓向外敞开。
洞内金光微闪,遗存遍布,西周王陵秘藏,终于重现人间。
阳光照进幽深的崖洞,也照亮了这场跨越二十年的阴谋与血案。
苏家灭门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幕后黑手沈崇山落网,张敬山等从犯悉数归案,被篡改的卷宗得以修正,沉冤二十年的命案,终于尘埃落定。
苏晚晚因故意杀人罪、非法使用违禁毒物,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因其主动自首、提供关键线索、协助警方破获特大命案与涉黑团伙,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得以从轻判处。
陆承屿全程未参与作案,身份得以保密,回归正常生活。
那对引发无数杀戮的青铜古符,与王陵秘藏一同被文物部门妥善保护,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遗存,再也不会成为贪欲者觊觎的目标。
郊外那栋沉寂了二十年的雨夜别墅,终于洗净了血腥阴霾。
密室的谜题被彻底解开,亡者的冤屈得以昭雪,暗处的复仇者回归正轨,罪恶的黑手被法网牢牢困住。
雨歇雾散,天光破晓。
所有的黑暗与杀戮,终究都臣服于正义与真相。
这桩震动全城的雨夜密室连环凶案,至此,正式全案告破,法网闭环,再无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