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密室亡者(1 / 2)

深秋的江城,连绵阴雨一连下了半月。

凌晨一点四十分,老旧巷弄深处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撕裂浓稠夜色,冰冷雨水顺着斑驳砖墙不断滑落,将整条巷子冲刷得阴冷又死寂。

刑侦队长江砚踩着湿滑石板走进警戒线,潮湿阴冷的风裹挟着一股怪异的淡香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与腐朽气息,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报案人是别墅管家,死者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周景明,死在二楼书房。

“江队,现场完全封闭。”年轻警员脸色凝重,低声汇报,“书房门内侧反锁,窗户全部从内部扣死,玻璃完好无损,没有撬动、攀爬痕迹,典型完美密室。”

江砚点点头,戴上手套缓步走入书房。

房间整洁有序,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痕迹,家具纹丝不动。

死者端坐在书桌前,双眼圆睁,面色平静,脸上却挂着一抹极度诡异的笑容,仿佛不是惨死,而是安然离世。全身上下没有刀伤、勒痕、钝器击打痕迹,口鼻干净,看不出任何中毒征兆。

法医蹲在尸体旁,眉头紧锁:“初步尸检,体表无致命外伤,心肺无急性病变,暂时无法确定具体死因。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凌晨一点前后。”

江砚目光缓缓扫过房间。

老式雕花书桌,整齐的文件,紧闭的窗帘,墙角灰尘完整,没有外人闯入脚印。

唯一异样,是死者紧紧攥着的左手。

指节僵硬发白,死死捏着半枚残缺青铜古符,符文扭曲陌生,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空气里那股奇异甜香,正是从古符上散发出来。

“别墅所有监控,昨晚十点全部莫名损坏。”警员补充,“死者近期没有与人结仇,没有债务纠纷,家庭和睦,生活规律,找不到任何行凶动机。

只有一件怪事——这栋别墅闲置二十年,早年出过一桩灭门悬案,尘封至今未破,周景明是时隔二十年第一个敢住进来的主人。”

雷声轰然炸响,窗外暴雨骤急。

江砚俯身,轻轻拨开死者僵硬的手指。

残缺古符背面,刻着一个细小无比的字:怨。

他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密闭的空间,无声的死亡,无解的死因。

没有凶手,没有入口,没有破绽。

可一间绝对密室里,一个健康的成年人,绝不会毫无缘由骤然死去。

江砚指尖微凉,眼神锐利如寒刃。

这不是意外,不是鬼怪。

是一场精心布局,等待多年的复仇杀人局。

而躲在暗处的凶手,此刻说不定,还在看着这间被警方层层包围的密室。

暴雨还在窗外疯狂砸落,雷声滚过老旧别墅的屋顶,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股若有似无、带着冷意的甜香,非但没有随着门窗打开散去,反而像是扎根在地板缝隙里,一点点往所有人的鼻腔里钻。

江砚直起身,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枚青铜古符时,刺骨的冰凉触感。

那不是金属本身的冷,是带着陈年腐朽、像是从地底坟墓里带出来的阴寒,和这栋别墅压抑的气息,完美地缠在了一起。

“江队,”法医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枚古符装进证物袋,指尖都有些发紧,“这东西绝对不是现代工艺品,铜质氧化程度至少在百年以上,符文是古法錾刻,上面的血迹,经过初步检测,是死者周景明本人的。”

“他自己弄上去的?”旁边的年轻警员林舟忍不住开口,脸色还有些发白,“一个大老板,没事在古董上抹自己的血?还死在反锁的书房里,笑得这么奇怪……这也太邪门了,不会真的和二十年前的灭门案有关吧?”

江砚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力道:“我们是刑警,只信线索、证据、逻辑,不信鬼神邪说。这栋别墅里有凶手留下的痕迹,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

他说完,缓步走到书房门前。

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配的是老式插芯锁,内侧的旋钮死死卡在反锁的位置,锁芯完好,没有任何被铁丝、薄片撬动过的划痕,门板贴合紧密,连一张薄纸都塞不进去。

“破门的时候,门确实是从内部反锁的?”江砚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最先赶到现场的辖区民警连忙点头,“我们叫了开锁师傅,师傅说这锁只能从内部拧死,外面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反锁状态,最后只能拆了门锁才进来。一进门就看见周景明坐在椅子上,人已经没气了,整个房间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江砚又走到窗边。

两扇落地窗都扣着内部的旋转搭扣,扣得严丝合缝,窗沿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纹路完整,没有被触碰、擦拭、攀爬过的痕迹。窗外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顶端布满碎玻璃,没有任何踩踏、翻越的脚印,连雨水都冲不掉的痕迹,这里更不可能是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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