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穷途末路，挚爱分离（1 / 2）

寒冬。

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弥漫着泡面与潮湿的味道。冷冷的白炽灯，照得两张年轻的脸，都没什么血色。

蒋晴站在屋子中央，努力地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眼眶通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失落得像风，语气却重得能砸死人。

“陈峰，我们分手吧。”

短短五个字。

陈峰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瘫坐在床沿，一双大手无力的垂落着。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岁丧母，是他一生的疤。

他的前半生活得像一根草。

直到遇见蒋晴。

她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五年。

从纯情的校园到一起打工赚钱。从挤公交到啃泡面。从冬天舍不得开暖气，到夏天吹着几十块钱的二手风扇。

他们说过，要一起熬出头。说过要买房，要结婚，要一辈子在一起。

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一步？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陈峰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不善言谈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场面。

蒋晴别过脸，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爸妈不同意，他们逼我回家相亲。”

“他们说你没车，没房，没存款，甚至连亲妈都没有。跟着你，我没有未来。”

“他们说，我再跟你在一起，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每一句。都在戳陈峰最痛的地方。

穷。他是真的穷。

穷到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穷到，连留住爱人的理由都没有。

连他唯一想要的家，都抓不住。

“我可以努力，我可以赚，我可以……”

陈峰急着解释，急着挽留，可话到嘴边，却苍白得可笑。

蒋晴慢慢转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银戒指。

那是陈峰领第一个月工资，省吃俭用给她买的定情信物，虽不值钱，却是他全部的心意。

现在，被还回来了。

轻轻地被放在陈旧的茶几上。

“陈峰，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随即转身拉开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砰——”一声， 门关上了。

也关上了陈峰五年的爱情，五年的期盼，五年的光。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枚孤零零的银戒指。

陈峰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肩膀剧烈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

可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却让他几乎窒息。

穷。都是因为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就在这时。

门外，蒋晴父母冷漠又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晴晴，早分早好，你难过个什么劲儿！你跟他五年了，最后得到了什么？他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家。呸，穷鬼一个！”

“以后找个条件好的，别再跟着他受苦！”字字诛心。

陈峰猛地抬头。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猩红的狠戾与滔天的不甘，出租屋里一片死寂，连冷风也从破旧的窗缝钻进来看他笑话。

陈峰跪在又凉又硬的水泥地上，膝盖早已麻木。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门外，蒋晴父母的嘲讽声，仿佛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那种家庭，这辈子怎么翻身。快走吧，丫头！听爸妈的准没错。”

“我们晴晴这么好，不能毁在他手里。”

“跟着他，只能一辈子吃苦，一辈子被他那个后妈欺负。”

是啊！他扫过这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墙壁斑驳发黄，家具破旧不堪。空气中，还讽刺的残留着泡面的味道。

这是他和蒋晴挤了五年的地方。

也是他曾经以为，能熬出头、能拥有家的地方。

他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遥远的童年。

在他还不懂什么是生死离别的时候，那个总是温柔抱着他、轻声哄他的女人，再也没有醒来。

长大后他才从奶奶的口中得知母亲的死因。可惜，他连母亲的脸是什么样子都记不得，家里也没有留下与母亲有关的任何东西。

从那天起。

陈峰的人生，就再也没有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