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教学与渔民
结果第一枪就打到目标。
“还行。”老周说。
下午练格斗。老周把军刺拔出来,握在手里。
“枪没子弹的时候,用这个。”
他演示了几个动作——捅、刺、拨、挡。动作凌厉又干脆,没有一丝多余。
“第一批:阿强、小赵、林薇、李师傅。王哥和陈锐先上去警戒。”
王保安和陈锐爬上屋顶,一个盯着无人机屏幕,一个拿着对讲机望风。
阿强和小赵一组,林薇和李师傅一组。老周在旁边看,偶尔纠正。
练了半个小时,老周喊停。“换人。”
王保安和陈锐从屋顶上下来,阿强和小赵爬上去接替警戒。
又练了半个小时。再换。
小赵从屋顶上下来,胳膊上青了一块——被阿强捅的。阿强手上破了皮,被小赵的刀柄蹭的。李师傅坐在地上喘气,林薇帮她揉肩膀。
“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在这休息。”王保安开始整理铺面。
“明天能到哪?”小赵问。
“巴陵。”陈锐说。
“洞庭湖那边?”
“嗯。”
“哎,你说那边全是水,会不会还有人啊?”
轨道车没了,走路慢了很多。一路上,他们边赶路边练习枪法和格斗,走走停停,从湘州到巴陵,走了快三天。
铁轨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稀。山不见了,地越来越平。风越来越大,带着水腥味。
小赵站在铁轨上,踮着脚尖往远处看。看不到湖,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水面,在天边反着光。
“好大的湖啊。”
铁轨从湖区的边缘穿过去,离湖面最近的地方只有几百米。芦苇长疯了,比人高,在风里沙沙响。偶尔能看到几条翻了的船,底朝天,搁在岸边的淤泥里。
陈锐把无人机飞起来,画面里出现一个渔村。房子矮,墙白,屋顶灰。村口挂着一条横幅,被风吹得哗哗响,字看不清。
“有人吗?”小赵问。
“不知道。”陈锐说。
“绕过去。”王保安说,“不惹事。”
他们从渔村外面绕,沿着铁轨继续走。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喊声。
“等等!”
几个人停下来。一个老头从芦苇丛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鱼叉。皮肤黑,脸上全是褶子,眼睛亮。
“你们从哪来的?”他问。
“南边。”王保安说。
老头打量他们,目光落在阿强腰间的军刺上,又落在老周背上的步枪。
“有枪?”他问。
“有。”王保安说,“不害你们。”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进来吧。天快黑了。”
渔村不大,十几户人家。祠堂里住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老头姓周,是村长。
“除夕那天乱的。”他说,“我们关了村,不让进,不让出。撑到现在。”
“吃的够吗?”林薇问。
“不够。”老周说,“湖里有鱼,但不敢多打。动静大了,把那些东西引过来。”
李师傅从布袋子里掏出饼,分了几张。孩子们接过去,狼吞虎咽。
“你们往哪去?”老周问。
“北边。”王保安说。
“江口?”
“嗯。”
老周摇了摇头。“那边也乱了。前几天有人从那边跑过来,说城里全是那些东西。”
“江口呢?”林薇问。
老周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江口?听说有个聚集地,能住人。但不知道在哪。”
晚上,他们住在祠堂里。地上铺了稻草,被子潮,但比外面强。小赵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阿强问。
“想我妈。”小赵说,声音低低的。
阿强安慰道。“都会没事的。”
天亮的时候,老周提了一条鱼过来,说是刚打的。李师傅接过去,刮鳞,开膛,在祠堂门口架了锅,煮了一锅鱼汤。汤白,鲜,飘着葱花。
“哪来的葱?”小赵问。
“院子里种的。”老周说,“冬天冻不死。”
几个人端着碗喝汤。小赵喝了两碗,把碗底舔干净。
“好吃。”他说。
“洞庭湖的鱼。”李师傅说,“等太平了,来多吃几条。”
没人接话。
走的时候,林薇从车上拿了几张饼、一包炒面,放在祠堂的桌上。
“拿着。”她说。
老周看了看,没推辞。“路上小心。”
他们沿着铁轨继续往北走。湖面越来越远,芦苇越来越矮。回头看了一眼,渔村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