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守门人起源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怜悯的复杂光芒，随即被坚定取代。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蘸取玉碟中散发着微光的液体，点在青年眉心。

“以魂为引，契成！”

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在青年眉心亮起，随即隐没。青年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他看向石像的目光，那最初的警惕和决绝，似乎悄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空洞与顺从？

记忆碎片骤然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老张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他“看到”初代守门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洞窟，背影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孤独。而在他身后，那尊巨大的黑色石像，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极其隐晦地，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呃啊——！”

老张猛地从记忆的洪流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他蜷缩在冰冷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浆，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让他干呕不止。

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所谓的“无上功德”、“护佑苍生”，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那个阴阳师老者，他分明知道真相！他是在欺骗！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诱骗一个拥有特殊灵魂的青年，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成为囚禁那恐怖存在的活体牢笼！而所谓的“守门人”传承，不过是确保这牢笼和祭品能源源不断延续下去的残酷机制！

百年一轮回……饲主得喘息……

老张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八仙桌上那盏莲花铜灯。灯座上那滩暗褐色的痕迹，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刺眼。那不是什么灯油，那是血！是历代守门人灵魂被“饲主”吞噬、榨取后残留的印记！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混合着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滔天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秀兰？为什么是那个无辜的女鬼？为什么他们都要成为这残酷骗局下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他左手腕的疤痕猛地一跳！不再是持续的剧痛，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的警报！

与此同时——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在死寂的祭坛室内响起。

老张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八仙桌上，那盏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布满铜绿的莲花铜灯，灯座中心那滩暗褐色的痕迹……竟然诡异地……燃起了一簇豆大的、幽绿色的火苗！

火苗微弱，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鬼气森森。火光跳跃着，映在老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也映在墙壁上那些被灰尘覆盖的、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上。

在幽绿火光的映照下，墙壁上，靠近铜灯的位置，一行之前被灰尘和昏暗光线完全掩盖的刻字，清晰地显现出来：

“祭坛启，饲主苏。薪柴……何在？”

字迹古老而狰狞，透着一股赤裸裸的贪婪和冰冷刺骨的恶意。

老张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它醒了。

或者说，它即将醒来。

而“薪柴”……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搏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在回应那幽绿火苗的焦黑疤痕。

下一个，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