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来（1 / 2）

第一节：秦舒雅的忏悔

重生后的第四百天，沈清晚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秦舒雅。

她站在花店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没有化妆。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沈清晚正在包花，看到她的时候，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秦小姐。”

“沈小姐。”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秦舒雅先移开了目光。

“我能进去吗？”

沈清晚放下剪刀，点了点头。

秦舒雅走进花店，把纸袋放在柜台上。

“这是什么？”

“你最喜欢的花。洋甘菊。”

沈清晚看着那束花，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花店里安静了。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沈小姐，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沈清晚没有说话。

“前世，是我害死了你。我在你电脑里放了假证据，让厉司寒以为你背叛了他。我告诉他，你泄露了公司的商业机密。他信了。他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秦舒雅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望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

沈清晚看着她，看了很久。

“秦舒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恨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秦舒雅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被秦家收养，从小就怕被抛弃。你拼命讨好养父，拼命证明自己配得上‘秦家千金’这个身份。你嫁给厉司寒，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你需要一个靠山。”

“——”

“你不是坏。你只是怕。”

秦舒雅蹲在地上，哭了出来。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哭。

沈清晚没有安慰她。她只是站在旁边，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秦舒雅站起来，擦干眼泪。

“沈小姐，谢谢你没有恨我。”

“我不恨你，但我不原谅你。”

“我知道。”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秦舒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小姐，祝你幸福。”

“你也是。”

秦舒雅走了。

沈清晚看着那束洋甘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花，插进花瓶里，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花瓣上，很美。

她没有告诉陆砚洲这件事。

不是想瞒着他。

是不想让他担心。

第二节：周正的幸福

重生后的第四百二十天，周正给沈清晚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和妻子的合影。两个人站在海边，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沈小姐，谢谢您救了我的婚姻。”

沈清晚看着这张照片，笑了。

她想起前世周正的结局——离婚，酗酒，酒精中毒，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等死。这一世，她帮他避开了那条路。不是因为她是好人，是因为她记得谁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过她。

“周律师，”沈清晚发了一条消息，“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周正秒回：“沈小姐，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沈清晚笑了一下，没有回复。

她不是好人。她只是不想欠任何人。

陆砚洲从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周正？”

“嗯。他说我是最好的人。”

“你本来就是。”

沈清晚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砚洲，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不是。”

沈清晚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你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你不会主动伤害别人，但别人伤害你，你一定会还回去。”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

“所以我爱你。”

沈清晚笑了一下，靠在他肩膀上。

“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

窗外，阳光很好。

花店里的洋甘菊开了，香味很淡，像阳光晒过的草地。

第三节：厉司寒的书店

重生后的第四百五十天，厉司寒在南方的小城开了一家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