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胜局

沈清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想要你输。”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赢过。”

厉司寒的嘴唇在发抖。

“前世——”

“前世你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沈清晚打断他，“你知道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不是恨，不是痛，是冷。是从骨子里往外冷的那种冷。我把自己给了你四年，你把我的命当一张纸。”

“——”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沈清晚转身走了。

厉司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他输了。

不是输在商业上。

是输在人心上。

第四节：陆砚洲的第三次表白

重生后的第二百一十天，沈清晚回到酒店，发现房间里多了一束花。

不是洋甘菊。是红玫瑰。

她愣了一下，拿起花束里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沈清晚，我等了你两世。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

沈清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身，发现陆砚洲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砚洲，你——”

“沈清晚，”陆砚洲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沈清晚的呼吸停了。

“前世，我没有勇气走到你面前。我只能匿名送一束花，躲在角落里看你哭。这一世，我不想再躲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钻石，是一朵洋甘菊的形状，用银和白金镶嵌，很素雅，很安静。

“沈清晚，嫁给我。”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叫的声音。

沈清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砚洲，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知道。”

“你知道我心里还有伤口吗？”

“知道。”

“你知道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好妻子吗？”

“知道。”

沈清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陆砚洲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为你是沈清晚。不是厉司寒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工具。是你自己。我爱的人，是你。”

沈清晚蹲下来，和他平视。

“砚洲。”

“嗯。”

“好。”

陆砚洲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

陆砚洲的眼眶红了。他拿出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不大，但很合适，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什么时候买的？”沈清晚问。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

“我知道。但我知道，你迟早会答应。”

沈清晚笑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陆砚洲的脸红了。

“沈清晚。”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窗外，阳光很好。

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第五节：厉司寒的醒悟

重生后的第二百一十五天，厉司寒收到了沈清晚订婚的消息。

不是她告诉他的。是陆砚洲发的朋友圈。一张照片，沈清晚的手上戴着那枚洋甘菊戒指，配文是“她说好”。

厉司寒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起前世。前世他也有机会娶她。她在他身边待了四年，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他以为她不会走，以为她永远是他的东西。

但他错了。

她不是东西。她是人。一个会痛、会哭、会离害的人。

厉司寒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他的帝国在他脚下展开。但他忽然觉得，这座帝国里少了一样东西。

不是钱，不是权，不是地位。

是一个人。

一个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

厉司寒拿起手机，给沈清晚发了一条消息。

“清晚，恭喜你。”

沈清晚秒回：“谢谢。”

“他对你好吗？”

“很好。”

“那就好。”

厉司寒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夕阳很美，金色的光洒在城市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但他觉得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失去的，不是沈清晚。

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