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结盟与暗涌

第一节：砚洲科技的抉择

重生后的第二十二天，沈清晚第二次走进砚洲科技的办公室。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周正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三份合同。三份合同，总金额两千万——这是沈清晚目前能调动的全部资金。

陆砚洲在会议室里等她。他的合伙人老赵也在，还有一个沈清晚没见过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穿着干练的西装，眼神锐利。

“沈小姐，”陆砚洲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这位是我们的运营总监，方如。”

方如伸出手，和沈清晚握了一下。握手的力度很大，不像女人，像一个习惯在谈判桌上厮杀的人。

沈清晚心里给她打了个高分。

“陆先生，”沈清晚坐下，开门见山，“我上次说的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砚洲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方如一眼，方如点了点头。

“沈小姐，”陆砚洲说，“我们查了你的背景。”

“查到什么了？”

“你之前是厉司寒的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周正的手指在公文包上顿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沈清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们发现，你一个月前离开了厉司寒，搬到了城东的一个老小区。你卖了一套房子，凑了一千万出头。你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叫清砚资本。你截胡了厉司寒的智云科技专利。”

陆砚洲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清晚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他在问她：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先生，”沈清晚说，“你查到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有一件事你没查到。”

“什么事？”

“前世，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匿名给我送了一束花。”

陆砚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方如皱了下眉，显然觉得这个回答莫名其妙。但陆砚洲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沈清晚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什么花？”他问。

“洋甘菊。”

“卡片上写了什么？”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会议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方如看了看陆砚洲，又看了看沈清晚，完全不明白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周正明白了。他的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说：原来如此。

陆砚洲慢慢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沈小姐，”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那束花，是我送的。但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前世。”

陆砚洲沉默了很久。

方如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前世？你们在说什么？”

陆砚洲抬手制止了她。他看着沈清晚，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戒备，是某种更柔软的、他不太愿意承认的情绪。

“我相信你，”他说。

方如瞪大了眼睛：“砚洲——”

“我相信你，”陆砚洲重复了一遍，“不是因为你的钱，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是因为那束花。那束花，我只送给过一个人。”

沈清晚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

她不知道陆砚洲也有前世的记忆。她以为他只是前世的那个陌生人，那个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给了她一束光的陌生人。但她现在忽然有一种感觉——陆砚洲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那种眼神，像是看了很久。

“那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吗？”沈清晚问。

陆砚洲点了点头。

周正打开公文包，把三份合同摆在桌上。沈清晚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陆砚洲在甲方那一栏签名。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清砚资本。砚洲科技。

沈清晚签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发现陆砚洲在看她。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那种——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眼神。

“陆先生，”沈清晚说，“合作愉快。”

陆砚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做技术的人才会有的茧。

“合作愉快，”他说，“沈小姐。”

方如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握手的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她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不像投资人和创业者。

像久别重逢。

第二节：厉司寒的第一次反击

重生后的第二十五天，厉司寒动手了。

他没有直接针对沈清晚，而是动用了他在商界的人脉，开始围剿智云科技。三天之内，智云科技的三个潜在客户同时取消了合作意向。一个供应商突然断货。两个正在谈的技术人员被挖走了。

陈知行打电话给沈清晚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沈小姐，有人在搞我们。”

“我知道，”沈清晚说，“是厉司寒。”

“厉司寒？厉氏集团的厉司寒？他为什么要搞我们？”

“因为他想要你们的专利。但他拿不到，所以他要把你们搞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名单上那三个取消合作的客户，”沈清晚说，“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我可以帮他们解决数据安全的问题。具体方案我发到你邮箱了。”

陈知行打开邮箱，看到沈清晚发来的文件，眼睛越瞪越大。

这不是解决方案。这是一整套商业方案——从技术架构到定价策略，从合同条款到售后服务，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像是有人提前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都预料到了，然后一个一个地写出了解决方案。

“沈小姐，”陈知行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投资人，”沈清晚说，“也是你唯一的活路。”

她挂了电话。

三天后，那三个取消合作的客户，有两个回来了。不是因为他们心软，是因为沈清晚的方案解决了他们最大的痛点——数据安全。而这个问题，厉司寒的方案没有解决。

陈知行签下了两份合同，总金额比之前还高了百分之三十。

厉司寒的第一次反击，失败了。

第三节：张远的背叛

重生后的第二十八天，沈清晚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沈小姐，我是张远。”

沈清晚的手指顿了一下。张远，厉司寒的助理。前世这个人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那种“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工具人。

“张助理，有事？”

“我想见您。一个人。”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

“时间，地点。”

“今天下午，城西的星巴克。别告诉任何人。”

电话挂了。

沈清晚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张远是厉司寒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八年。他为什么要偷偷见她？

下午三点，沈清晚准时出现在城西的星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