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次对抗
安静得沈清晚以为他挂了。
然后陆砚洲的声音传来,比之前低了一些:“厉司寒?厉氏集团的厉司寒?”
“对。”
“你跟他什么关系?”
沈清晚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前世仇人。”
陆砚洲没有再问。
“沈小姐,我们见一面吧。”
“好。”
沈清晚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陆砚洲送她的那束花,是洋甘菊。洋甘菊的花语是——苦难中的力量。
她不知道陆砚洲是随便选的,还是故意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破产,不会再让他消失。
她会让他站在厉司寒够不到的高度。
……
陆砚洲挂掉电话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发呆。
他的合伙人老赵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陆砚洲说,“有人给我们投了一大笔钱。”
“真的假的?谁啊?”
“一个女人。”
老赵眼睛亮了:“多大年纪?漂亮吗?”
陆砚洲看了他一眼,老赵立刻闭嘴了。
“她让我帮她打败厉司寒。”
老赵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震惊:“厉司寒?那个厉司寒?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
“你疯了?我们这种小公司,拿什么跟厉氏集团斗?”
陆砚洲没有回答。
他看着桌上那盆小小的绿植——一盆洋甘菊,是他上个星期买的,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个楼梯间,看到一个女孩蹲在角落里哭。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他买了一束花,让店员送过去。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但他记得她的背影。
短发,很瘦,穿着白裙子。
陆砚洲拿起手机,翻到沈清晚的朋友圈。没有照片,没有内容,只有一条横线。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听过。
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第四节:厉司寒的追踪
厉司寒没有放弃找沈清晚。
他让助理张远去查她的新住址。张远查了两天,回来了,表情很微妙。
“傅——厉总,查到了。”
“在哪?”
“城东的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月租三千。”
厉司寒的眉头皱了一下。三千。他给她的黑卡额度是五百万。
“她在干什么?”
“沈小姐最近在忙一件事——注册专利。她找了一个叫周正的律师,在帮她申请一系列ai相关的专利。”
厉司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ai专利。智云科技。
那天酒会上她说的那些话,不是偶然。她知道智云科技的价值,她知道他的计划,她知道——不,她知道的不止这些。
“继续查,”厉司寒说,“查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张远犹豫了一下:“厉总,有件事……”
“说。”
“沈小姐前几天见了苏婉清。”
厉司寒的手指停了。
空气突然变得很冷。
“在哪?”
“云锦茶室。两个人单独待了四十分钟。”
厉司寒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他的帝国在他脚下展开。但他忽然觉得,这座帝国里,有一块砖松了。不是被撬开的,是从里面裂开的。
“苏婉清……”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厉总,要不要约苏小姐谈谈?”
“不用,”厉司寒说,“我亲自去。”
他拿起车钥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张远。”
“在。”
“沈清晚搬家那天,有没有说什么?”
张远想了想:“李叔说,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厉司寒站在那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些年”这三个字,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
这些年。
她在他身边四年。
四年前,她十八岁,穿着湿透的校服,在大雨里对他说:“我可以卖给你。”
四年后,她二十二岁,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对他的佣人说:“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她把“这些年”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他,连句号都没资格写。
厉司寒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脸——四十岁的男人,身家千亿,商界帝王。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
是恐惧。
第五节:深夜的消息
当天深夜,沈清晚正准备睡觉,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厉司寒发来的消息。
不是问她在哪,不是命令她回去,而是一句她没想到的话:
“沈清晚,你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
沈清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从酒会那天开始,她就知道他会问。但她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前世他从来不直接问问题。他总是绕弯子,总是用命令代替询问,总是用沉默代替回答。
这一世,他变了。
或者——他在害怕。
沈清晚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四个字:
“你觉得呢?”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放弃了。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我想见你。”
沈清晚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回。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想了很多。
想前世的事,想今生的事,想苏婉清说的那些话,想陆砚洲电话里的声音。
想厉司寒问她“你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时的表情。
她想不出来。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厉司寒害怕的样子。
前世没有。
但这一世,她好像看到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清晚拿起来,是厉司寒的第二条消息。
“你不回我,我就去找你。你知道我能找到。”
她回了五个字:
“找到又怎样?”
这次对方没有显示“正在输入”。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沈清晚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厉司寒——不,不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是在手术台上,她听到他在走廊里喊“救她”。那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来没听到过的东西。不是爱,不是愧疚,是某种更原始的、更野蛮的东西。
是失去。
他不爱她,但他害怕失去她。
因为她是他的东西。
沈清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
“厉司寒,”她轻声说,“这一世,你不是失去我。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我。”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是陆砚洲的消息。
“沈小姐,明天下午三点,我公司在xx路xx号。期待见面。”
沈清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她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她关了手机,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