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不咱们试试？
“真的？”柳若曦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可是……我要去的是省城江南市。我爸妈在那儿做生意，他们让我去的，我没办法拒绝。”
她低下头，声音轻下去：“其实我不想回江南市。我从小跟姥爷姥姥长大，柳家那些人……我融不进去。”
楚龙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江南市又不远。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
柳若曦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慢慢弯起来。
“若曦。”楚龙辰忽然开口，“跟你认识这么久，还没给你买过什么东西。走，带你去珠宝城。”
“珠宝城？”柳若曦抬起头，有些抗拒，“不用了吧，太贵了……”
“走吧，别磨蹭。”楚龙辰拉着她就走，“珠宝城里的东西你随便挑，顺便我也给我妈挑几件。”
柳若曦拗不过他，只好跟着走。
反正这家伙卡里有上百亿，不花白不花。
珠宝城。
大厅中央摆着几十个玻璃展柜，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在射灯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花缭乱。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售后看见有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她穿着白丝袜、高跟鞋，西装短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胸牌上写着名字：小蓝。
“先生您好，是带爱人来看珠宝的吗？”小蓝笑得真诚，“我们珠宝城现在做活动，很多款式都在优惠，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
楚龙辰看了她一眼，淡笑一声：“把你们店最贵的首饰，全部拿出来。”
小蓝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看向柳若曦，语气里带着羡慕：“姐姐，您男朋友对您太好了！”
柳若曦抿唇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呵，幸福个屁。”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售后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穿着暴露，脸上涂着浓妆，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她上下打量了楚龙辰一眼，嗤笑出声：“小蓝啊，别被这种男人骗了。你看看他穿的什么？破破烂烂的，像买得起珠宝的人吗？”
她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继续说：“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就会在女人面前装逼。等付款的时候，找各种借口推脱，什么卡没带啊，什么下次再来啊，老娘干了这么多年，遇见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拍拍小蓝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听姐一句劝，别对每个客户都这么上心，要有眼光。”
小蓝脸色有些尴尬。她知道老员工们都有自己看人的一套，可她刚入行不久，总想着只要有人来看，就该好好服务。哪怕有些人真的只是在女朋友面前装样子，她也愿意试一试。
楚龙辰瞥了那女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蓝。”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要我女朋友戴着好看的，我全要了。”
柳若曦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龙辰……”
她知道楚龙辰有钱，可这一屋子最贵的加起来，少说也得一千多万。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那女售后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全要？装，接着装。等会儿付款的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小蓝也有些迟疑：“先生……您确定都要？加起来可是近千万……”
“君无戏言。”楚龙辰语气笃定。
小蓝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取货。
不多时，几个精致的首饰盒摆上柜台。小蓝一一打开，里面的珠宝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先生，这些是我们珠宝城最贵的款式，一共需要支付一千一百二十万。”她顿了顿，“不过我们现在做活动，您只需要付九百八十万就行。”
那女售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小子，你倒是付啊？呵，我可不信你能拿得出来。”
楚龙辰没理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金色的卡，放在柜台上。
那女售后瞥了一眼，没认出来是什么卡，撇嘴冷笑：“切，拿张银行卡出来，挺能装。”
“小蓝。”楚龙辰看向她，“不用优惠，就按原价付。”
那女售后差点笑出声：“尼玛，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
楚龙辰把卡递过去，刷卡机“滴”的一声响。
【支付成功：一千一百二十万元。】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交易完成。
那女售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看看刷卡机，又看看楚龙辰，再看看那张黑卡，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真的付得起？
穿成这样，怎么可能？！
小蓝也愣住了。她刚才虽然努力服务，可说实话，心里也犯过嘀咕，觉得这位客人可能真的只是来装样子的。可现在……
一千多万，一次性付清。
她入职以来最大的一单。
靠这一单，她可以直接升售后经理了。
楚龙辰瞥了眼那个傻在原地的女售后，嘴角微微扬起。他没说话，只是收回卡，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不需要说什么。这个眼神，已经够了。
“龙辰……”柳若曦看着那几个首饰盒，心疼得不行，“这太浪费了……”
楚龙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佩戴在你身上，是这些珠宝的荣幸。不浪费。”
他转头看向小蓝：“再拿几件中年人佩戴的首饰。”
小蓝眼睛一亮，正要上前，却被那女售后一把推开。
“让开，别挡道！”
那女售后挤开小蓝，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楚龙辰面前，声音捏得又柔又嗲：“这位公子，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别往心里去。您要买中年人佩戴的首饰是吧？这个我懂！我最懂了！我给您挑，保证让您满意！嘿嘿……”
楚龙辰低头看着她，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件商品。
柳若曦皱了皱眉，对这女人瞬间变脸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心。
“不用麻烦你。”楚龙辰绕过她，走到小蓝面前，语气恢复平静，“我一个穷小子，哪敢劳您大驾。”
一阵微风拂过，那女售后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楚龙辰看向小蓝，语气随意：“把你们珠宝城最贵最好看的中年人首饰，全部包起来。”
“好！”小蓝用力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不多时，两个大号的豪华首饰盒被提了过来。小蓝把盒子放在柜台上，声音清脆：“先生，您要的首饰都在里面。”
楚龙辰点点头，拎起两个盒子，另一只手牵着柳若曦，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那女售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女售后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红白交错。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龙辰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那女售后依旧站在原地，像根木桩子似的，半天没动。
从业这么多年，她头一次被啪啪打脸打得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