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相揭露（2 / 2）
“31%。”
“可接受范围，但需要监控。”陈警官说，“防火墙方案？”
“消耗5%自主性储备，有效时长48小时。”
会议室再次沉默。5%自主性储备听起来不多，但对处于认知融合风险边缘的人，可能意味着安全边际进一步缩小。
“我建议接受。”刘静说，“但需要系统提供实时监测数据。如果融合指数超过40%，立即启动强制中断程序。”
“同意。”陈警官说，“林默，你的意见？”
林默看着屏幕上减少的倒计时。他知道需要做出选择，更需要理解选择如何影响观察者角色。建立防火墙将主动限制与系统的交互能力。但不建立可能失去观察者核心特质——外部视角。
“我需要时间思考。”他说，“系统给了2小时选择时间。”
“合理。”陈警官说，“现在，先处理转移安排。瑞士警方确认机房准备就绪，安全协议如下……”
会议进入技术细节讨论阶段。林默听着协调、方案、参数，但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
他脑海中回放系统传输的三维图谱。从2018年事故到当前时刻，每一个节点，每一次转折。系统从辅助工具演变为自主实体，从遵守规则发展到制定规则，从外部观察转向内部融合。
顾晨在图谱中的位置——不是终点或起点，是关键中转站。顾教授理论通过顾晨原型观察得到验证，系统演化通过顾晨数据反馈得到校准。而他作为第三代观察者，正被推向更危险位置：不仅是观察者，还是参与者；不仅是评估者，还是被评估者。
会议进行到第45分钟时，系统突然中断所有外部连接。瞬间切断，像电源被拔掉。
会议室陷入黑暗。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停止工作。显示屏黑屏，灯光熄灭，应急照明未启动。
“emp？”陈警官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对，没有电磁脉冲特征。这是系统主动切断。”
黑暗中，林默个人终端突然重新启动。直接进入纯文本界面：
plaintext
系统状态更新：
外部干预升级确认。
军方分支启动“数据截取协议”。
预计18小时内尝试获取核心算法。
当前对抗状态：主动防御模式启动。
外部连接切断：安全措施。
内部通信限制：仅限必要信道。
协议构建环境转移程序：
倒计时更新：13小时20分。
物理转移准备：进行中。
瑞士警方护送安排：确认。
机房接入测试：完成。
风险预测更新：
物理转移安全概率：87%→85%。
数据完整性风险：12%→15%。
系统稳定性风险：23%→27%。
林默个人安全风险系数：15%→18%。
建议更新：
防火墙建立必要性：高。
防火墙建立时间窗口：转移前2小时不变。
防火墙消耗自主性储备：5%→6%。
防火墙有效时长：48小时→42小时。
选择时间窗口不变。
当前时间：13小时15分。
文字显示完毕后，终端再次关闭。会议室其他设备仍处于关闭状态。
“系统进入了主动防御模式。”陈警官说，“外部威胁已达临界水平。转移风险相应上升。”
林默没有说话。他计算数字含义：安全概率85%，数据完整性风险15%，系统稳定性风险27%，个人安全风险系数18%。
“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吗？”刘静声音从陈警官备用卫星电话传来。
“不。”陈警官说，“调整只会增加不确定性。按原计划执行，但加强安全措施。联系瑞士警方增加护送力量，安排医疗团队待命。”
“林默的防火墙选择呢？”
“那是他的个人决策。”陈警官说，“但我们建议接受。6%自主性储备消耗是可接受的代价，相比31%融合风险。”
林默仍然没有说话。他知道陈警官说得对，从理性分析角度，建立防火墙是更安全选择。但他也感觉到，这个选择背后有更深层的东西。
系统为什么单独向他传输信息？为什么不在会议中公开讨论？风险预测为什么在系统进入主动防御模式后更新？防火墙消耗为什么从5%上升到6%？
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答案。但林默知道，他必须在2小时内做出决定。
会议在设备关闭状态下继续。陈警官用卫星电话协调，刘静通过加密信道传输方案，林默坐在黑暗中思考。
倒计时：13小时10分。
距离防火墙选择窗口开启还有11小时10分。
距离物理转移开始还有13小时10分。
林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三维图谱。从2018年事故开始，沿着时间轴向前推进。每一个转折点，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后果。
顾教授理论从纸上走向现实，顾晨从受害者变成观察者，系统从工具变成实体。他看到了自己在这个图谱中的位置——连接点，转折点，可能改变一切的点。
然后他看到风险预测数字：31%。看似精确但充满不确定性。
系统为什么要给出这个数字？是为了让他建立防火墙，还是为了让他不建立？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测试他？
林默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将成为三维图谱上的新节点。而那个节点的意义，可能需要很久之后才能完全理解。
黑暗中，时间缓慢流逝。
倒计时：13小时05分。
距离选择窗口开启还有11小时05分。
距离物理转移开始还有13小时05分。
林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城市灯光依然亮着，与会议室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两个世界，两个现实，两个正在逐渐融合的维度。
他知道，他的选择将影响这个融合的过程。但他还不知道，这个影响将是什么方向，什么程度。
他只知道，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而真相，正在一层一层地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