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决择时刻

“触及了某种边界。”

什么边界？

他想起幻觉里顾晨的话：“你还没有问自己那个问题。”

也许真正问题不是十三年前的旁观，而是现在。

现在，他站在这里，拿着这份报告。

选择权在他手里。

把报告交给警察，还是烧掉它？

耳机传来陈警官声音：“林医生，情况怎么样？”

林默犹豫。

“我找到了一个房间。”他说，“里面有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关于顾晨父母被杀案的技术报告。”

“带出来。小心点。”

“好。”

林默把报告塞回档案袋，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他看见。

黑板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小显示屏。之前被黑板挡住，现在角度变化露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一行字：

“现在，选择权给你。把报告交给警察，或者烧掉它。你会怎么选，林医生？”

下面倒计时：

59秒。

58秒。

57秒。

……

林默僵住。

耳机里陈警官声音焦急：“林医生？林医生？听到请回答！”

林默没回答。

他看着倒计时。

看着手里的档案袋。

然后做出了选择。

林默没有烧掉报告。

也没有立刻交给警察。

他把档案袋塞进外套内侧口袋。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在黑板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我选择面对。”

写完放下粉笔。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听见声音。

不是从耳机。从房间角落隐藏扬声器。

那个变声后的机械声音：

“很好。”

就两个字。

然后声音消失。

倒计时归零。

显示屏黑屏。

林默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还是原样。破败，昏暗，安静。

他快步朝楼梯走去。

走廊还是原样。破败，昏暗，安静。

他快步朝楼梯走去。

耳机里陈警官几乎在喊：“林医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信号刚才中断了！”

“我没事。”林默声音平静，“我拿到了一些东西。现在出来。”

“好。a组已经进入建筑，正在逐层搜索。你在三楼不要动，等他们上来接应。”

“不。我下来。在二楼楼梯口等他们。”

他不想待在三楼。

那个房间，被观察的感觉太强烈。

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建筑里回荡，急促凌乱。

到二楼楼梯口，停下喘口气。

心跳依然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摸了摸外套里的档案袋。还在。

几分钟后，a组队员上来。两个年轻警察，端枪，表情紧张。

“林医生？”

“是我。”

“跟我们走。建筑里可能有危险。”

林默点头，跟着下楼。

走出疗养院大门，阳光刺眼。清晨冷空气扑面而来。

指挥车停在路边。陈警官站在车旁，看见林默出来快步走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拿到的东西呢？”

林默犹豫。

然后从外套里拿出档案袋。

“这个。”

陈警官接过去打开，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三楼那个房间。黑板下面。”

“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只有这个。”

陈警官把报告放回档案袋交给技术员。“立刻分析。指纹，纤维，一切可能痕迹。”

然后看着林默。“你刚才说信号中断了。发生了什么？”

林默如实说了。倒计时。选择。黑板上的字。

陈警官听完沉默很久。

“你觉得，”他缓缓说，“这真的是顾晨吗？”

“我不知道。”林默说，“但我觉得这不只是复仇。”

“那是什么？”

“一种证明。”林默说，“证明某些事情真的发生过。证明某些选择真的存在。”

陈警官点头，没再问。

行动继续。疗养院里没找到任何人。除了那个房间，其他部分都保持废弃状态。没有生活痕迹，没有近期活动证据。

就像那个房间凭空出现。

下午一点，林默回到市区。

陈警官让他先回家休息，有事再联系。

林默没回家。去了心理咨询室。

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才感觉到一种真实感。那种被观察、被测试、被操控的感觉慢慢褪去。

但没完全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实验第二阶段。参与者六人。观察者未知。

七天倒计时，已经过去一天。

还剩六天。

林默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

主题：你的选择。

内容一行字：

“第一天，你选择了面对。很好。但面对只是开始。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你选择面对之后的一切。”

没有附件。没有链接。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邮箱，打开新文档。

标题：“第七天之前的计划”。

开始写。

窗外，城市下午，阳光正好。

但林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