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种子（上）（1 / 2）

人们总是因外界的因素作出无意识的反应;就像下雨天，人们更倾向于走没有水的道路。

林默回到心理咨询室，已经是晚上九点。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有车驶过，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林默打开灯，房间里立刻被光亮填满。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路灯亮着，照亮了空旷的街道，但是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有些黑暗，藏在光亮背后。

就像顾晨的复仇，藏在日常生活背后。

林默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各种线索。他翻看着这些线索，心里有很多疑问。

还有三个霸凌者，顾晨还没有开始找。他们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顾晨会怎么找他们？

还有，顾晨说，林默是个旁观者。他说，旁观者要看着。

林默闭上眼睛，想起顾晨在审讯室里说的话。

"最痛苦的，不是被霸凌，而是看到被霸凌，但是什么都不做。因为，你会觉得自己更恶心。"

顾晨说得对。林默看到了所有的线索，但是他没有阻止。他觉得自己很恶心。

手机响了，是陈警官打来的。

"顾晨的背景查到了。"陈警官的声音很急，"有一些异常。"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什么异常？"

"顾晨的父母，不是自然死亡。"陈警官说，"他们是被谋杀的。"

被谋杀？

林默愣住了。

"什么时候？"林默问。

"五年前。"陈警官说，"2021年2月15日，顾晨的父母在家中被人杀死。警方调查过，但是没有找到凶手。"

2021年2月15日？

林默想起顾晨的死亡时间——2021年3月15日。

顾晨的父母是2021年2月15日被杀的，一个月后，顾晨死于车祸。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顾晨父母的案子，有什么线索吗？"林默问。

"没有。"陈警官说，"现场没有凶器，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凶手像是凭空消失了。"

"顾晨知道他父母被杀吗？"

"不知道。"陈警官说，"顾晨的父母被杀的时候，顾晨在外地出差。警方通知他回来，他回来之后，一直没有露面。后来，他就死于车祸了。"

林默听着，觉得这两件事太巧合了。顾晨的父母被杀，一个月后，顾晨也死了。然后，五年后，顾晨"复活"了，开始复仇。

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吗？

"陈警官，"林默说，"我能不能看一下顾晨父母的死亡档案？"

"可以。"陈警官说，"我在警局等你。"

林默抓起外套，出了门。

到了警局，陈警官已经把档案摊开在桌上。是一叠厚厚的文件，有现场照片、法医报告、调查记录，还有一些证物照片。

林默坐下来，翻看着这些文件。顾晨的父母住在老城区，是一栋老房子。2021年2月15日晚上，有人闯入他们家，用刀刺死了他们。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林默问。

"从窗户。"陈警官指着现场照片，"窗户的锁被撬了。凶手从窗户进来，然后杀了人，再从窗户离开。"

林默看着照片，看到窗户的锁确实被撬了，窗台上有脚印。

"指纹呢？"

"没有。"陈警官说，"凶手戴了手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凶器呢？"

"没有找到。"陈警官说，"凶手应该是带了刀，杀人后把刀带走了。"

林默继续翻着文件，看到了法医报告。顾晨的父亲被刺了七刀，母亲被刺了五刀。每一刀，都刺在要害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