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人们谁懂啊,刚穿越就被公主捡了(2 / 2)
“昨晚上你不让我们跟随,独自去侯府,归来时遇到了歹徒……”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想起来了吗?”
残缺不全的光影,在沈留香的大脑中杂乱无章地掠过,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几分钟后,沈留香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名叫大赢王朝的鬼地方。
不但穿越了,而且在穿越的当晚,就被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捡了盲盒,睡了。
好消息是,他这一世身份不一般,乃镇国侯世子。
他一出生便富贵荣华到极致,和沈留香同名,而且长得丰神如玉,俊朗不凡。
坏消息是,他的前身是个傻子,体格羸弱,性格又极其懦弱。
此时已经被赶出侯府,放逐到田庄,任其自生自灭。
沈留香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冒金星,全身疼痛,不由得喃喃咒骂。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我前世好歹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就是人长得帅了点,有才了点,多金了点,博爱了点,怎么就穿越了?”
沈留香努力融合着原主人的记忆,随即苦笑不已。
难怪自己穿越到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昨晚上原主被歹徒下黑手打晕,奄奄一息,抛“尸”野外。
这才让自己有机会魂穿。
魂穿之后,他就被人捡尸,然后被那个神秘的女人睡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热牛奶,又深深看了阿碧伟岸的前胸一眼,又有些怅然若失。
原来喝的不是这个奶啊。
阿碧看着沈留香失神的样子,渐渐恢复正常,身体也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她神色有些凄然。
“公子,你昨天顶着烈日,在侯府门前跪求了整整一天,才要到了五百两银子。”
“可晚上回家路上,又被歹人劫走了,今天要债的人怕是……”
阿碧说到这里,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狠霸霸的吆喝。
“小侯爷,约定之日已经到期,你欠我家主人的债该还了吧?”
阿碧刚刚为沈留香奉一杯茶,此刻打了一个哆嗦,差点将一杯茶打翻。
沈留香皱眉。
阿碧急急忙忙上前搀扶起他,面色惊惶。
“公子爷,长乐赌坊的人上门要债了,奴婢先扶你避一避风头。”
沈留香的脸色顿时一阵难看。
堂堂小侯爷,居然被几个混子欺负成这个样子?
看阿碧熟门熟路的样子,以前的小侯爷,只怕没少当缩头乌龟吧?
自己魂穿的这个家伙,真是菜鸡得无与伦比啊。
阿碧看着沈留香不动身,更着急了。
“公子,您身份高贵,犯不着和这群下三滥硬碰硬。”
“咱们从院子后门离开,这些事情管家黎伯会应付的。”
沈留香不理会阿碧,张开双臂,示意阿碧替自己穿上长袍,鞋袜,然后冷笑一声。
“怕什么?本公子去会会他们。”
阿碧瞬间呆了,眼睛瞪着沈留香。
以前的小侯爷,又痴又傻,懦弱胆小。
遇到这种事情,他每次都开溜,要不就躲在阿碧的怀里瑟瑟发抖。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老管家黎伯的怒喝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镇国侯府田庄,给我滚出去……”
黎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脆响,一声痛呼。
黎伯显然吃了亏。
沈留香长眉一竖,也不等阿碧反应过来,推开房门,一步跨出。
阿碧呆了一呆,想拉住沈留香,却捞了个空。
她的心中怦怦直跳,赶紧跟在沈留香身后出了门。
庄子大门洞开。
院门外面,足足有十来个气势汹汹的汉子闯了进来。
这些汉子身黑衣,体型彪悍,眼神凶恶。
为首一人脸色黝黑,身形犹如铁塔一般健硕。
他看到沈留香,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小侯爷今日不溜走了?倒是少见。“
“嘿嘿,你欠我长乐赌坊的三万两白银,今日怎么说?”
沈留香不回答,将一个倒在地上的灰袍老者搀扶起来,皱眉。
“黎伯,你怎么样?”
哪怕在前世, 沈留香也没让外人欺负过本公司的任何一名员工。
就连保洁阿姨都不行。
黎伯全身尘土,颤巍巍站起来。
他的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有血迹沁出。
黎伯回头看了沈留香一眼,有些吃惊。
“公子爷,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房,别怕,这些人自有老奴料理。”
他说着,一抹嘴,一颗断牙混合着血水掉了出来。
沈留香不回答黎伯的话,眼睛盯着对面的一群人。
“谁打的你?”
黎伯有些惊骇,盯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沈留香发呆。
换在平时,公子爷傻乎乎的。
遇到这种事只求不惹祸,下人受欺负什么的根本不敢放个屁。
而现在……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冷冽之中带着睿智,和之前的憨傻懦弱完全不一样了。
黎伯还没反应过来,对面一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便大大咧咧站出来,一拍胸脯。
“我孔二狗打的,怎么着?”
“你一个被逐出侯府的废物,还能打还回来?哈哈哈。”
孔二狗话还没说完,就笑出声来。
他身后金钱帮的家伙,同时哄堂大笑。
沈留香面色难看,为首那铁塔一般的大汉皱了皱眉,挥手呵斥。
“都给我住口,不许对世子爷无礼!”
然而,大汉的呵斥,却让众人哄笑得更厉害了,似乎首领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留香也不理会铁塔大汉,淡淡地看着孔二狗。
“两个时辰内,我会让你断一条腿向黎伯赔罪。”
孔二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黎伯,笑弯了腰。
“我断一条腿向这条老狗赔罪?”
“哈哈哈,你特娘的不但是傻子,还是个疯子,哈哈哈。”
其他人的反应,和孔二狗一样,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
孔二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断一条腿向一个老奴赔罪?
他是首领铁罗汉的心腹,又是铁罗汉的小舅子。
打断谁的腿都不可能打断他的腿。
沈留香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两个时辰内,断你两条腿!”
眼看沈留香说话越来越离谱,众人越发乐不可支。
为首的大汉铁罗汉不耐烦地开口。
“好了,小侯爷,你欠我家主人的三万两白银该如何了断,给句痛快话吧?”
黎伯愤怒地插口。
“我家小侯爷是读书人,本性纯良,被你们骗到长乐赌坊下了套,这才输钱写下了借据……”
铁罗汉眯了眯眼,面色渐冷。
他这一次奉了帮主的命令前来要债,可不只是要银子这么简单。
幕后牵扯到的,是帮主的靠山,幕后大人物对镇国侯府的试探,以及更深层次的大势力博弈。
一场铁罗汉都不敢想象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铁罗汉这样的小角色,只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而已,生死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他知道凶险,只想马马虎虎敷衍过去,对帮主有个交代。
谁知道下面的人,完全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啊,刚进门就打了田庄的人。
那一巴掌,抽得铁罗汉直到现在都心惊胆战。
而眼前这个黎伯,偏偏又不失趣,还在纠缠于债务的原因。
这是债务的事吗?
你镇国侯府大厦将倾,从世子到奴仆都特么不懂事啊。
铁罗汉心中想着,暗暗咬牙。
沈留香摆手让黎伯住口,淡淡地看着铁罗汉。
“三万两白银我认,不过前提是……”
他伸手一指孔二狗,声音冰冷。
“你亲手打断他两条腿向黎伯赔罪,咱们再谈还钱的事。”
这话一出,孔二狗吓了一跳。
一帮正笑得前俯后仰的混子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孔二狗也只是吓了一跳,随即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想屁吃。”
“我姐夫最宠我了,江湖上义气当先,姐夫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荒谬的要求?”
其他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
铁罗汉摇头,脸上出现了怒容。
“荒谬,绝无可能!我要是对我的兄弟动了手,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沈留香眼睛眨也不眨,淡淡地看着铁罗汉。
“哦?如果我说,我可以加钱呢?五百两银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