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血战突破，四品罡气
他时而如灵猿跃涧，在敌骑缝隙间腾挪闪转，长剑如同附骨之疽，专攻敌人防御薄弱处，一击即走，绝不停留。时而如猛虎踞岩，以硬碰硬，凭借三品内力的雄浑，硬撼敌军冲锋，剑罡吞吐，将敌人连人带马劈飞。
他越战越勇，越战越觉得体内罡气奔流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似乎永无枯竭。每一次呼吸，战场上那浓郁的天地元气，都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丝丝缕缕地透过周身毛孔，汇入他的经脉，补充着消耗，甚至隐隐在强化着他的筋骨血肉。
他不知道这是三品武夫接近巅峰、即将触摸到四品门槛的征兆。他只觉得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捕捉到战场上每一个细节：远处箭矢破空的轨迹，近处敌人刀锋颤动的频率，甚至能“听”到脚下大地因万马奔腾而产生的细微震颤。
“左边三个，长矛手，步伐虚浮，气息不均……右前方那个百夫长，眼神闪烁，已有怯意……身后有冷风，是流矢……”
脑海中，信息如同流水般淌过，身体随之做出最迅捷、最精准的反应。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不再是单纯地挥剑砍杀，而是在“驾驭”这场战斗，在刀光剑影的死亡之舞中，寻找着属于自己武道的那一丝韵律。
“噗！”一剑刺穿一名试图偷袭的木一背后的北胡刀手，反手一剑荡开侧面刺来的长矛，顺势进步，肩肘狠狠撞在另一名敌骑胸口，将其连人带马撞得倒飞出去，胸骨尽碎。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衔接如行云流水，罡气的运用也更加精妙。不再一味地追求刚猛，而是刚柔并济，时而剑气凌厉无匹，开金裂石；时而罡气绵密坚韧，化解攻击。
不知不觉中，他体内的罡气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丹田处那个缓缓旋转的气旋，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压缩、再膨胀，变得越来越凝实，颜色也从淡金色，逐渐向着更深邃、更内敛的暗金色转变。
气旋的中心，一点微不可查，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核心，正在悄然孕育。那是内力向更高层次“罡气”转化的关键，是打开四品武夫大门的钥匙！
“还不够……压力还不够！”郭旭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是三品与四品之间的天堑。他需要更激烈的战斗，更强大的压力，来帮助自己打破这层桎梏！
他目光一扫，锁定了战场侧翼一处战况尤为激烈的区域。那里，一小队大约百人的夏军骑兵（看旗号是第三定边营的），正被数倍于己的北胡骑兵分割包围，左冲右突，死伤惨重，眼看就要被全歼。带队的一名夏军军侯（一品武夫）浑身浴血，犹自死战不退。
“木一、桂一，随我来，救那队兵！”郭旭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朝着那个方向疾冲而去。
木一、桂一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三人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刺入了包围圈。
郭旭一马当先，人未至，剑已出！一道凝练了八成罡气的淡金色剑气离体而出，虽远不如花木兰、穆桂英的剑气那般恢弘霸道，但也足有三尺来长，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最外围七八名北胡骑兵的腰际！
“噗嗤——！”
血光迸现，那七八名骑兵上半身与下半身骤然分离，惨叫着跌落马背，包围圈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
“援军！是郭少侠！”那被围的夏军军侯看到郭旭，精神大振，嘶声狂吼，“兄弟们，郭少侠来救我们了！杀出去！”
残存的数十夏军骑兵士气一振，奋力朝着郭旭打开的缺口冲杀。
郭旭冲入敌群，长剑挥舞，剑罡纵横，所向披靡。他故意将护体罡气控制在将破未破的边缘，让自己暴露在更多的攻击之下。刀砍斧劈，枪刺箭射，不断落在他的护体罡气上，发出密集的爆响，震得他气血翻腾，内腑隐隐作痛，但也让他的罡气运转被压迫到了极限，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噗！”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走一小片皮肉，鲜血渗出。“铛！”一柄沉重的弯刀狠狠劈在他的后背，护体罡气剧烈震荡，险些破碎，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疼痛、压力、生死一线的危机感，如同最炽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意志，也淬炼着他的罡气。
木一和桂一想要上前分担压力，却被郭旭以眼神制止。他知道，这是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假手他人。
他疯狂地搏杀，将自身所学的武道感悟，对罡气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在生死搏杀中催发到极致。脑海中，花木兰那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精妙枪意，穆桂英那如山如岳、沛然莫御的雄浑掌意，交替闪现，与自身的剑道渐渐融合。
不知不觉，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越来越慢，但每一剑挥出，蕴含的罡气却越发凝练、沉重，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淡金色痕迹。剑招也越发简洁，摒弃了所有花哨，只剩下最基础的刺、劈、撩、抹、扫，但每一式都妙到毫巅，直指敌人破绽，效率高得吓人。
围攻他的北胡骑兵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年轻的夏人，越打越强，越打越可怕！起初还能靠人数优势勉强压制，现在却如同在围攻一头人形凶兽，每一次交锋，都有人非死即残。他那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不破，仿佛拥有无穷的韧性。
“吼——！”
郭旭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声震四野，竟暂时压过了战场的喧嚣。他体内气血奔腾如海，罡气运转速度快到极致，丹田处那个气旋疯狂旋转，中心那一点核心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破碎了。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以郭旭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扩散，将周围数丈内的北胡骑兵连人带马震得踉跄后退，离得最近的几名更是直接被震得口喷鲜血，内脏碎裂而亡。
郭旭只觉得浑身一震，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又霸道的力量瞬间贯通、拓宽、强化！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肌肉筋膜剧烈蠕动，变得更加坚韧有力。丹田处，那个气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缓旋转、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鸡蛋大小的“罡气元丹”！一丝丝比之前精纯、凝练、霸道了数倍不止的暗金色罡气，从元丹中滋生，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沿着全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路线，在体内奔腾流转，所过之处，伤势飞速愈合，疲劳一扫而空，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天地间的元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吸引，疯狂朝着郭旭汇聚而来，透过周身毛孔，融入那暗金色的罡气之中，让罡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
突破了！
在经历连番血战，承受巨大压力，于生死边缘反复徘徊之后，郭旭终于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水到渠成，一举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
四品武夫之境！
寿元两百载！战力、身体强度比三品时翻倍！体内内力彻底转化为更高层次的罡气，可初步引动天地元气淬炼自身，罡气护体，刀剑难伤，罡气外放，可破千甲！
这一刻，郭旭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五感敏锐了数倍，能清晰“看”到远处箭矢上细微的纹路，“听”到更远处战场上的窃窃私语，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活跃的“元气”流动。体内力量澎湃，仿佛一拳就能打穿山岳，一剑就能斩断江河。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那爆炸性的力量，和罡气在掌心流转的玄妙感觉。抬头，看向周围那些惊骇欲绝的北胡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时候，检验一下四品武夫的实力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暗金色的罡气，如同有生命的火焰，瞬间包裹了整个剑身，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欢呼。
“刚才，打得很爽吧？”郭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围攻他的北胡骑兵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一名北胡百夫长面前。那百夫长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暗金色的剑光已充斥了整个视野。
“噗！”
剑光掠过，百夫长连同他手中格挡的弯刀、身上的铁甲，被齐刷刷地从中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暗金色的罡气余势不衰，将后方两名骑兵也一同腰斩！
郭旭脚步不停，身形在敌群中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暗金色闪电。他不再需要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挥剑。但每一剑，都蕴含着四品罡气的恐怖威力。
剑罡吞吐，长达丈余，无坚不摧。无论是厚重的盾牌，还是精良的铁甲，在暗金色剑罡面前，都如同豆腐般脆弱。剑光过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四处抛洒。他随意一挥剑，便有数名甚至十余名敌骑毙命。
偶尔有箭矢射来，撞在他周身那层凝实了数倍的暗金色护体罡气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粉碎坠落。有北胡悍卒嚎叫着挥动狼牙棒砸来，被他随手一剑，连人带棒劈成两段。
他如同虎入羊群，不，是洪荒凶兽闯入了兔子窝，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四品武夫的实力，在这片战场上，已然形成了绝对的碾压。除非是同为四品的高手，或者有特殊军阵、器械，否则数量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围攻这支夏军骑兵的数百北胡骑兵，便被郭旭一人一剑，斩杀殆尽！满地尸骸，血流成河。那支被救的夏军骑兵，全都看傻了眼，如同仰望神明。
郭旭收剑而立，周身暗金色罡气缓缓收敛，但那股属于四品武夫的恐怖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山岳，压迫得周围幸存的北胡骑兵心惊胆战，连连后退，再无一人敢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罡气，和那暴涨了数倍的生命力与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四品！终于达到了！
他抬头，望向战场中央，那杆依旧挺立的金色狼头大旗，眼中寒光一闪。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秃鹰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