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飞临镇北关（1 / 2）

第十九章 飞临镇北关

八匹神骏的北地战马，载着郭旭、花木兰、穆桂英、木一、木二、桂一、桂二，在熟悉地形的老斥候带领下，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疾驰。

战马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脚力非凡，速度更是快得惊人。饶是如此，从青牛城到镇北关，近四百里的路程，也绝非朝夕可至。众人一路风驰电掣，只在驿站匆匆换马，简单饮食饮水，不做丝毫停留。

越往北行，气氛越是肃杀。官道上逃难的百姓逐渐稀少，大概是能跑的早已南逃，剩下的或是无力，或是故土难离。取而代之的，是偶尔遇到的、朝着北方快速行进的传令兵和运输辎重的车队。他们看到郭旭这一行人数虽少，但个个气息不凡，尤其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都下意识地避让，眼中带着敬畏。

空气中，似乎也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和血腥气息，那是北方吹来的风带来的战争味道。远处天际，那象征着最高级别敌情的黑色狼烟，始终未曾断绝，反而随着距离拉近，显得更加清晰、更加狰狞，如同大地上竖起的黑色獠牙。

一天一夜的疾驰，在第二天午后，雄伟的镇北关，终于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尽头。

那是一座矗立在两山之间的、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黑色巨兽。城墙高耸，箭楼林立，旌旗飘扬，远远望去，一股铁血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关前是相对开阔的谷地，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只有少数斥候在游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靠近关隘，能听到关墙之上隐约传来的号令声、兵甲碰撞声，以及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汗水、钢铁、焦油和淡淡血腥的、独属于战场的气味。

“来者止步！镇北关重地，闲人速退！”关墙上传来厉声喝问，同时，数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已遥遥指向了众人。

老斥候连忙打马上前，高举一面城主府令牌，嘶声大喊：“青牛城使者！有紧急军情！求见关内主事将军！”

城墙上沉默片刻，随即，侧门打开，一队顶盔贯甲的军士鱼贯而出，为首一名副将模样的军官，年约三旬，面容刚毅，但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忧色。他警惕地打量着众人，当目光扫过花木兰、穆桂英以及她们身后那五个真气浑厚、眼神锐利的女子时，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那是比他这个二品武夫强大无数倍的气息。

那老斥候已急声道：“将军，事态紧急！这几位是青牛城请来助战的绝世高手！定边营危在旦夕，请速通禀！”

副将又看了一眼花木兰等人，尤其是看到她们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深不可测的气度，心中再无怀疑，立刻侧身让开：“几位请！末将李骁，添为镇北关副将，周镇山将军已亲率关内最后八千精锐，驰援野狼谷定边营！如今关内由末将暂代留守！”

众人心中微沉，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危急。

众人下马，快步穿过幽深的城门洞，登上宽阔的关墙。关墙之上，兵甲林立，但人数明显稀疏了许多，且大半带伤，气氛凝重而压抑。他们看到郭旭一行人，尤其是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看起来最年轻的郭旭，以及那几个明显是女子却煞气惊人的“护卫”，都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副将李骁引着众人来到最高处的望楼，指向北方，语气沉重：“诸位请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镇北关北方约三十里处，野狼谷口方向，烟尘冲天，杀声隐隐传来，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里的战况之惨烈。黑色的狼烟正是从那个方向升起，浓稠如墨，笔直不散。

“北胡左贤王麾下大将秃鹰，率几万金狼骑前锋，自昨日清晨起，猛攻第六定边营。第六营校尉秦猛率部死战，附近第五、七、四、八营相继赴援，血战一日一夜，我军伤亡惨重，但成功拖住敌军。周将军亲率八千关宁铁骑及第一、二、三定边营部分援军还有都护府援军赶到，暂时稳住阵脚。但今日清晨，北胡后续又有大军赶到，如今围攻野狼谷的北胡兵力，恐已超过五万！”

李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和焦虑：“周将军带去八千铁骑，连同原先七个定边营残部和援兵，总计约两万余人，正被数倍于己的北胡大军围困在野狼谷口，已血战近两日！末将已无兵可派，后续援军至少还需几日才能赶到！而定边营……恐难以支撑！”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危急！两万对五万以上，血战两日，已是极限。

郭旭心头一沉，看向花木兰和穆桂英。

穆桂英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三十里空间，看到了那片血腥战场。她缓缓道：“观其烟尘旗号，虽杂乱喧嚣，然中军金狼旗未动，左翼黑狼旗气焰嚣张。敌军虽众，但久攻疲惫，阵型已显散乱。我军虽困，然抱必死之志，结圆阵固守，核心未散，尚可支撑片刻。然则……”她看向李骁，又转向北方，“日落之前，若无强援破其中军，斩其帅旗，必全军覆没。”

李骁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可……可哪里还有强援……”

“李将军，”花木兰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借关墙一用。”

不等李骁回答，她与穆桂英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下一刻，在李骁和周围所有守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花木兰与穆桂英，竟然同时一步踏出关墙垛口！

她们脚下并无凭借，人却并未坠落，反而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之上，身形扶摇直上，衣袂飘飘，瞬间已升至离地数十丈的空中！凌空而立，宛如谪仙临凡！

“御……御风而行？！五品武夫以上的宗师？！”李骁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身后的守军更是哗然一片，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以为是神仙下凡。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花木兰与穆桂英升至空中后，并未停留，两人衣袖同时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瞬间笼罩了郭旭。

郭旭只觉得身体一轻，脚下仿佛生出了无形的依托，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股力量升腾而起，同样离开了地面，来到了花木兰和穆桂英身边。木一四人也紧随其后。

“这……飞……飞起来了？”郭旭自己都有些发懵，他虽然已是三品武夫，但距离御风而行的五品境界还差得远。此刻被两位六品小宗师以精纯罡气托起，感觉奇妙无比，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是越来越小的镇北关和如同蚁群般的守军。

“站稳，随我们来。”穆桂英的声音直接在郭旭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下一刻，花木兰与穆桂英身形一动，朝着北方野狼谷方向，疾飞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在空中拉出淡淡的残影。被她们罡气包裹托起的郭旭五人，也身不由己地随之高速飞行，劲风扑面，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神仙……真是神仙来救我们了！”关墙上，无数守军跪伏在地，激动得热泪盈眶，拼命磕头。副将李骁也激动得浑身颤抖，死死握紧了拳头，望向北方天空那几道迅速远去的身影，心中重新燃起熊熊希望。

空中飞行，速度远超奔马。三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尚未靠近战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臭味，便已顺着风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惨嚎声，混杂成一股死亡的喧嚣，冲击着耳膜。

从高空俯瞰，战场全景更是触目惊心。

野狼谷口前，方圆数里的草原，已彻底化为血色泥沼。尸体堆积如山，断旗残枪随处可见，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悲鸣。一个由夏军残部组成的、大约方圆一里的巨大圆形防御阵，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岛，被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北胡骑兵团团包围，疯狂冲击。圆阵外围，是层层叠叠的夏军盾牌和如林长枪，不断有北胡骑兵撞上去，人仰马翻，但更多的胡兵依旧前仆后继。圆阵内部，箭矢如同飞蝗般零星射出，但显然已接近枯竭。圆阵多处出现缺口，双方士卒在里面进行着最残酷的肉搏，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北胡军阵后方，一面狰狞的金色狼头大旗下，一个身形异常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残的北胡大将，正挥舞着弯刀，不断呼喝督战。正是秃鹰！他身边簇拥着大批精锐亲卫，气焰嚣张。左翼不远处，一面黑狼旗下，另一员北胡将领也在指挥部队猛攻，应是其副手。

而夏军圆阵中心，一面残破的“夏”字大旗和“镇北”将旗下，数名将领摸样的人正在拼死指挥，其中一人甲胄破碎，浑身浴血，几乎成了血人，依旧在奋力嘶吼，正是镇北关守将周镇山。他身边是定边营等将领，个个带伤，显然都已到了强弩之末，只是在凭着一口不屈的意志硬撑。

“下方有我军将士，不可用大范围剑气，恐误伤。”穆桂英冷静的声音传来，“降落，近战破敌，直取中军金狼旗。”

“好。”花木兰点头。

七人不再掩饰行迹，周身罡气微微流转，如同七颗璀璨的流星，朝着战场最核心、厮杀最激烈、北胡中军金狼旗所在的方向，俯冲而下！

如此醒目的目标，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无数目光。

“看！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有人在飞？！”

“是援军吗？怎么可能从天上……”

“是神仙！神仙来救我们了！”

绝境中的夏军将士，仰头看到那七道沐浴在淡淡罡气光辉中、从天而降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夹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欢呼！尽管那身影看起来只有寥寥数人，但在这种时刻，任何一点希望，都足以点燃他们几乎熄灭的斗志。

而北胡人则又惊又疑，一些骑兵下意识地朝着天空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