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第16章 烽火燃边关,血战定边营(1 / 2)

第十六章 烽火燃边关,血战定边营

大夏国北境,镇北关。

这里是帝国抵御北胡南下的最重要屏障。雄关如铁,依山而建,城墙高逾十丈,以巨大的条石和夯土垒成,历经数百年风雨战火,墙体呈深沉的暗褐色,那是无数次血与火浸染的颜色。关墙上箭楼林立,垛口森严,黑底金龙的“夏”字大旗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透着无言的肃杀与威严。

镇北关并非孤城,在其前方百里范围,依托险要地形,星罗棋布地设置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军堡、烽燧,构成了一道立体的纵深防御体系。其中,最外围、最前沿的,便是以“定边”为号的十八个前哨营寨。这些营寨规模不大,每营驻军三千人左右,但位置关键,承担着警戒、侦察、迟滞敌军、传递烽讯的重任。他们是帝国北疆最敏锐的眼睛,也是最坚韧的盾牌。

十八定边营中,第六定边营,正对着北胡南下的一条重要通道——野狼谷。营寨建在一处背靠石山、前临河谷的高地上,寨墙以粗大原木和山石混合构筑,虽不如镇北关雄伟,却也坚固异常。营中三千边军,皆是百战老卒,剽悍勇锐,常年与北胡游骑摩擦,见惯了生死。

时值深秋,塞外草黄,北风已带肃杀之意。边关的艰苦,非内地人所能想象。一年中有大半时间寒风刺骨,夏日短暂却酷热难当,水源珍贵,蔬菜稀缺。但大夏朝廷深知边军乃国之屏障,对戍边将士的待遇,可谓优厚至极。

军饷丰厚,远超内地同等军阶。普通戍卒每月饷银便抵得上内地小吏,若有斩获,赏赐更重。粮秣供应充足,虽以耐储存的粟米、麦饼、肉干、咸菜为主,但管饱,逢年过节还有酒肉犒赏。甲胄兵器,定期检修更换,力求精良。伤残有抚恤,战死有厚葬,家人受朝廷供养。正因如此,边军虽苦,但士气旺盛,军心可用,皆愿以死报国。

第六定边营校尉,姓秦,名猛,人如其名,是个年约四旬、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猛将。他一身修为已达二品武夫巅峰,是军中凭实实在在的军功,一刀一枪搏杀出来的悍将。此刻,他正站在营寨最高的望楼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北方苍茫的草原。他身后站着几名气息精悍的军侯,皆是一品武夫,是营中的骨干。

“秦头儿,这风里……有股子腥气。”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军侯抽了抽鼻子,沉声道。

秦猛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望向天际尽头。秋高马肥,正是北胡最可能南下的时节。虽然两国在去年刚刚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休战盟约,但北胡人背信弃义是常有的事,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一纸空文上。

“哨骑派出去多久了?”秦猛问。

“一个时辰了。按规矩,该有消息传回了。”另一名军侯回答。

话音刚落,望楼下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报——!紧急军情!北方十里,发现北胡大军!”

众人心头一凛。秦猛身形一闪,已从数丈高的望楼跃下,稳稳落在寨门前。一个浑身是汗、甲胄染尘的哨骑正从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上滚落,嘶声喊道:“校尉!北方十里,野狼谷方向!烟尘蔽天!至少……至少上万骑兵!打头的是北胡金狼旗!是王庭精锐!”

“金狼旗?!”秦猛瞳孔骤缩。金狼旗是北胡王庭直属的最精锐骑兵,轻易不会出动。上万金狼骑,这绝不是小股骚扰,这是大举南侵的前锋!

“狼烟!快!点燃狼烟!”秦猛厉声大吼,声如炸雷,瞬间传遍全营。

“诺!”望楼上的军卒早已准备就绪,闻言立刻将早已备好的、掺了狼粪和油脂的干柴塞入烽火台。火把点燃,浓黑笔直的狼烟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几乎在第六定边营狼烟升起的瞬间,左右两侧的第五、第七定边营的望楼上,守卒也看到了这代表最高级别敌情的黑色狼烟。没有丝毫犹豫,两座营寨的烽火台也次第点燃,漆黑的烟柱同样直插云霄!紧接着,更远处的第四、第八定边营也看到了信号,狼烟接力般向着镇北关方向迅速传递!

“敌袭——!!全军戒备——!!”秦猛的吼声在营寨中回荡。刹那间,原本还在休整、训练的边军士卒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披甲、持刃、上墙、备箭、检查礌石滚木……一切都在急促却并不慌乱的号令中进行。三千边军,瞬间进入临战状态,一股惨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弓弩手上墙!长枪手预备!骑兵队检查马匹,随时准备出寨扰敌!”秦猛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营寨正门,一边快速下令,“李军侯,带你的人,去把后山的绊马索、陷坑再检查一遍!王军侯,带人去把箭矢滚木全部搬上墙!快!”

“诺!”众军侯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秦猛登上正门寨墙,手扶垛口,极目北眺。十里距离,对于高速奔驰的骑兵来说,并不算远。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到一道翻滚移动的、如同黄龙般的烟尘,正在迅速逼近!马蹄声隐隐传来,起初如同闷雷,越来越响,最后化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脚下的寨墙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来了!北胡金狼骑!

烟尘最前方,一杆金色狼头大旗迎风狂舞。旗下,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北胡骑兵。他们身着皮袍铁甲,头戴毡帽或铁盔,脸上涂抹着油彩,眼神凶狠,口中发出野狼般的嚎叫。马刀雪亮,弓箭在手,万马奔腾的气势,足以让胆小者心胆俱裂。

秦猛面色沉静如水,只有握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士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兔崽子们!怕不怕?”

“怕他娘个鸟!”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卒啐了一口,“胡狗敢来,正好拿他们的脑袋换酒钱!”

“对!校尉,干他娘的!”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周围的士卒纷纷鼓噪起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狼一样的凶狠和战意。能在这第六定边营活下来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见惯了生死,最不缺的就是血勇。

“好!都是带把的爷们儿!”秦猛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记住!咱们身后,是镇北关,是家乡父老!咱们多挡一刻,关内就多一分准备!咱们多杀一个胡狗,乡亲就少受一份祸害!今天,咱们第六营,就让这些背信弃义的杂碎知道,什么叫大夏边军的骨头!”

“死战!死战!死战!”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竟将北胡骑兵的蹄声都压下去几分。

转瞬之间,北胡前锋已冲至营寨前一里处。他们没有立刻发动冲锋,而是迅速向两翼展开,呈现出标准的半月形包围阵势。显然,这支金狼骑的主将并非莽夫,懂得先势压人,寻找破绽。

一名身穿华丽皮甲、头戴金盔的北胡将领在亲卫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用生硬的夏语高声喊道:“寨上的夏人听着!我乃大胡金狼万夫长,秃鹰!奉大汗之命,借道南下!速速打开寨门投降,可饶尔等不死!如若顽抗,破寨之后,鸡犬不留!”

秦猛站在垛口后,嗤笑一声,运足内力,声音如同雷霆般滚滚传出:“秃驴!少他娘放屁!春天刚签的盟约,墨迹未干就敢撕毁,你们北胡人还要不要脸?想借道?可以!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找死!”那秃鹰万夫长勃然大怒,手中弯刀一指,“儿郎们!攻破此寨,杀——!”

“呜——!”苍凉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

“轰隆隆——!”

北胡骑兵动了!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扑食的狼群,朝着第六定边营的寨墙狂涌而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下马步战的精锐,扛着简陋的云梯和撞木。后面是控弦的骑兵,箭矢如同飞蝗般遮蔽了天空,朝着寨墙倾泻而下!

“举盾!低头!”寨墙上的军官厉声嘶吼。

“笃笃笃——!”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在包铁木盾和垛口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间或有惨叫声响起,是有士卒被流矢射中。

“弓弩手!仰射!覆盖敌军步卒!”秦猛冷静下令。

“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边军弓弩手立刻松弦!强劲的弩箭和长弓抛射出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出抛物线,落入冲锋的北胡步卒群中!

“噗嗤!”“啊!”

血花迸溅,冲在前面的北胡步卒顿时倒下一片。但后面的胡人仿佛毫无所觉,踏着同伴的尸体,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着继续冲锋,很快冲到了寨墙之下,竖起云梯,口衔弯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秦猛怒吼。

早已准备好的边军士卒,两人一组,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滚木和礌石奋力推下寨墙!

“轰隆!咔嚓!”

粗大的原木和沉重的石块沿着陡峭的寨墙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攀爬的北胡步卒和云梯上!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云梯断裂声响成一片,寨墙下瞬间血肉模糊,死伤枕籍。

然而,北胡人实在太多了,攻势也实在太猛。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不断有悍勇的胡兵顶着箭雨滚石,攀上寨墙,挥舞弯刀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杀——!”秦猛身先士卒,拔出腰间那口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厚背砍山刀,刀光如雪,将一个刚刚冒头的北胡百夫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恍若未觉,反手一刀,又将另一个胡兵拦腰斩断!

“校尉威武!”周围的边军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与登墙的胡兵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怒吼与惨嚎交织。第六定边营的士卒确实悍勇,尤其是那几十个一品武夫军侯,如同定海神针,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刀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杀得胡兵胆寒。

但北胡金狼骑不愧是王庭精锐,同样凶悍无比,而且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守军虽有寨墙之利,但面对潮水般的攻势,伤亡也开始迅速增加。寨墙多处出现险情,眼看就要被突破。

“骑兵队!出寨!侧击敌阵!扰乱其攻势!”秦猛见正面压力太大,果断下令。

“诺!”营寨侧门轰然打开,三百第六营骑兵如同出闸猛虎,在一名一品军侯的率领下,狂飙而出,朝着北胡军阵侧翼狠狠撞去!他们人数虽少,但冲锋之势锐不可当,瞬间将北胡侧翼搅得一阵大乱,吸引了部分火力,稍稍缓解了正面压力。

然而,北胡主将秃鹰也非庸才,立刻调派兵力围堵这支骑兵。三百骑兵很快陷入重围,左冲右突,死伤惨重。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第六定边营寨墙上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守军已经折损近半,箭矢滚木消耗殆尽,连士卒的体力也接近极限。秦猛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战甲,但他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在寨墙最危险处,刀下亡魂不计其数。

“校尉!第五营、第七营的援兵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上寨墙,嘶声喊道。

秦猛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只见北方战场侧翼,烟尘大起,两支打着“定边五”、“定边七”旗号的骑兵部队,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捅入了北胡大军的腰部!正是看到狼烟后,第一时间赶来支援的第五、第七定边营!他们各有近千骑兵,虽然人数不如北胡,但胜在出其不意,瞬间将北胡的阵型搅得更加混乱。

“好兄弟!”秦猛虎目含泪,狂吼一声,“儿郎们!援兵到了!随我杀出去!接应友军!里应外合,杀光这些胡狗!”

“杀——!”

绝境中的第六营将士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秦猛和众军侯的率领下,竟然主动打开寨门,如同决死的困兽,朝着数量依旧占优的北胡军发起了反冲锋!他们要与援军汇合,哪怕战死,也要崩掉北胡几颗大牙!

北胡军没料到伤亡惨重的守军还敢主动出击,更没料到附近夏军援兵来得这么快,阵脚顿时有些慌乱。

然而,就在此时,北胡大军后方,又响起了更加雄浑的号角声!烟尘蔽日,显然有更多的北胡军队正在赶来!秃鹰万夫长脸上露出狞笑,只要后续大军一到,这三支定边营,一个也别想跑!

“第四营在此!胡狗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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