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苏婉初入修炼
苏婉蹲在青石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
面前那株淡金色的花苞，正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张凡，你快来看！”
她头都没抬，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株宝贝，“这是什么草？我感觉它好像在呼吸。”
张凡靠在树干上，手里抛着刚抠出来的下品灵晶，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凝气草，一阶中品。”
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别乱动，根须断了灵气就散了，败家玩意儿。”
从元婴古墓出来，苏婉就跟开了挂似的。
以前在蓝星摸的是古董，现在在这玄木星，随手扒拉的草叶子都带着灵气。
这哪是逃命，分明是进货。
苏婉没接话，她抿着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修复一件传世古玩。
动作笨拙，甚至有些滑稽。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上，欲坠不坠。
过了好半天，她才长舒一口气，把那株的凝气草塞进随身的防水布袋里。
布袋里已经装了不少，鼓鼓囊囊的，那是她一路走来所有的“身家性命”。
“好了。”
苏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张凡。
她那双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还有一丝丝藏不住的焦虑。
“张凡，你之前说修仙要看灵根，伪灵根修炼慢得像蜗牛爬……那我呢？我有没有灵根？我能不能也修炼？”
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声音也低了下去：
“总不能一直跟着你，遇到点事就只会往你身后躲吧？这一路走来，我除了认认草药、看看地形，好像……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话，扎心，但也实在。
从秘境深处走出来，这一路就没安生过。虽然没再撞见那种元婴级别的恐怖女尸，但林子里那些低阶妖兽，就像是闻着肉味的苍蝇，一波接一波。
每次都是张凡挡在前面。
鲜血、厮杀、还有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
苏婉心里憋着股劲儿。
她不想当累赘。
张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识海里的天寂终端早就恢复了基础扫描功能，测个灵根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只是之前一直忙着逃命，没顾得上。
“行啊，正好终端能扫，我给你看看。”
他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苏婉抬了抬下巴，“站好了，别乱动，放松就行。没什么感觉，就像照个x光。”
【启动灵根资质检测，目标：苏婉，扫描范围：灵魂本源、肉身灵脉适配度……】
终端那冰冷的电子音在张凡识海里炸开。
一道淡蓝色的微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像是两道扫描射线，从苏婉头顶一直扫到了脚尖。
苏婉乖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凡，像个等着期末成绩单的小学生，紧张得要命。
几秒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张凡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没灵根？还是那种最差的伪灵根？”
苏婉看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跳起来。
她急得直接上手，晃了晃张凡的胳膊，那架势，仿佛只要张凡敢说个“不”字，她就能当场哭出来。
“是灵根，下品水性单灵根。”
张凡如实说道。
他看着苏婉那张写满忐忑的脸，顿了顿，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水灵根在玄木星不算少见，资质也还行。只是下品资质，修炼速度确实慢些。而且……我手里的《青冥归元录》是木系的，跟你的水灵根不合，硬练容易走火入魔。”
苏婉脸上的雀跃瞬间淡了下去。
她抿着唇，垂下眼帘，倒是没表现出太大的失落。
“没事，下品就下品，慢就慢呗。总比没灵根强。”
她抬起头，冲张凡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就没别的法子了吗？我总不能一直拖你后腿。”
“有倒是有。”
张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透着股安抚人心的劲儿。
“修仙不止吐纳练气一条路，炼体也能强身健体，甚至能硬撼修士。我教你几套基础炼体的法子，都是我在这秘境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不用依赖灵气，纯靠肉身打磨，正好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光在里面闪烁。
“真的？那太好了！你快教我！”
张凡也不含糊，当即起身，在空地上示范起来。
“先从扎马步开始。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弯曲下沉，腰背挺直，别塌腰别翘臀，感受重心下沉……对，就这样，坚持住。”
苏婉学得格外认真，有模有样地跟着调整姿势。
可刚扎了没半分钟，那双腿就开始不听使唤地打摆子，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脸颊憋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不行了不行了……腿好酸！”
她晃晃悠悠，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地上，被张凡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刚开始都这样，慢慢来。”
张凡扶着她站稳，耐心得有些反常，“炼体没有捷径，就得靠日复一日的打磨。等你扎马步能坚持半个时辰，再教你基础拳架。到时候遇到低阶妖兽，至少能自保。”
两人就这么在空地上练了半个多时辰。
苏婉累得瘫坐在青石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虽然累得够呛，可她眼神却亮得惊人。
“没想到炼体这么累……不过，真的感觉浑身发热，比坐着吐纳舒服多了。”
张凡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看着她满头大汗、狼狈却又生机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舒服就好。以后每天赶路间隙都练一会儿，熟能生巧。”
苏婉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突然抬头看向张凡。
眼神里带着点狡黠，还有点好奇。
“说起来，张凡，我突然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把你的底牌都告诉我了。什么灭世终端、灵根不好、还有怎么穿越过来的……就不害怕我泄密吗？”
苏婉歪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戳着青石，一圈又一圈。
“毕竟咱们认识也没多久。我要是个坏人，你不就惨了？”
张凡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泄密？泄露给谁啊？这玄木星上除了咱俩，也就只有妖兽和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修士。你跟它们泄密去？”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故意逗她：
“再说了，你现在跟我一样，被困在这鬼地方。想回蓝星还得靠我呢。我的终端能定位跃迁坐标，你要是敢泄密，或者半路撂挑子，我直接把你扔在这苍木林里，让你跟赤焰狼作伴，你信不信？”
苏婉被他逗得瞪了瞪眼，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好啊你！居然威胁我！我苏婉可是古玩世家出来的，最讲信用了！才不会干那种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