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总决赛

“二等奖——红枫叶舞蹈队。”

掌声比刚才更响了。陈笑天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富贵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一等奖——”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

“夕阳红舞蹈队！”

陈笑天愣住了。一等奖？他们拿到了一等奖？他转过头看着王姨，王姨的眼泪掉下来了。这个跳了十年广场舞、从不服输的女人，在台上哭了。大妈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富贵被挤得晕头转向。台下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有人在喊“夕阳红”，有人在喊“最炫民族风”，还有人在喊“那个小伙子跳得真好”。

陈笑天站在他们中间，眼泪又流了下来。

颁奖结束之后，王姨拉着他在舞台中央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王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他眼眶红红的，富贵歪着头舌头耷拉在外面。这张照片后来被他设成了抖音头像，一直没换过。

回去的大巴车上，大家都在睡觉。排练了好几天，比赛又紧张，一上车就都睡着了。王姨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富贵趴在陈笑天腿上，也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陈笑天没有睡，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河。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小鹿的消息：“决赛的视频我传了。你是热搜第一。”

他打开抖音，“夕阳红舞蹈队一等奖”真的上了热搜第一，阅读量破亿。他的粉丝涨了二十多万，私信多到看不过来。他没有一条一条地看，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窗外。

路灯还在往后跑，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富贵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在他的臂弯里，呼出的气热乎乎的。他轻轻摸着富贵的毛，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回到家，王建国在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一个蛋糕。上面写着“冠军”两个字。“买的？”陈笑天问。

“嗯。”

“你不是说没钱吗？”

“借的信用卡。”

“那你下个月怎么还？”

“下个月再说。”王建国推开门，“进来，切蛋糕。”

陈笑天笑了，抱着富贵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