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星耀的末路

日子一天一天过，陈笑天的生活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每天下午去广场排练，晚上直播，两天发一条视频。粉丝涨到了三百五十万，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疯涨，但一直在稳步增长。商务合作也多了起来，他开始有选择地接一些，不接贵的、只接自己用过的品牌。粉丝说他“有良心”，他说不是有良心，是他胆子小。

这天下午，他正在广场排练，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李明发来的消息。自从上次在咖啡店见过面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他差点忘了这个人。

“陈笑天，方便说话吗？”

他停下来，走到花坛边坐下，回复：“方便。”

李明直接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星耀要倒了。”

陈笑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天宇跑了。”李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被人听到，“公司亏空被查出来了，他挪了好几个亿的公款去补别的窟窿，补不上就跑路了。现在公司被查封了，所有主播都解约了，我也失业了。”

陈笑天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赵天宇在电话里那句“我们希望跟您合作，而不是成为您的对手”，想起水军铺天盖地的恶评，想起账号被限制直播的那七天。他以为自己会高兴，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高兴，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怅然。赵天宇是一个打压过他的人，但他也是一个把自己作死的可怜人。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李明沉默了片刻：“我想跟你道个歉。之前帮赵天宇做的事，对不起。”

陈笑天想起那些被水军刷屏的日子，想起那些恶毒的评论，想起他蹲在花坛边不敢打开评论区的那种无力感。他以为他会说“我原谅你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夏天会原谅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李明说了一句“谢谢”，挂了。

陈笑天拿着手机，坐在花坛边上，久久没有动。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建国。王建国正在切菜，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听完这个消息，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陈笑天：“星耀倒了？赵天宇跑了？”

“嗯。”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报应。他当初那么搞你，现在遭报应了。”

“我没觉得高兴。”陈笑天说。

“我知道。”王建国转过身继续切菜，“你这个人，心太软。别人捅你一刀，你还问人家手疼不疼。”

陈笑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建国说得也对也不对。他不是心软，他只是觉得恨一个人太累了。恨赵天宇，恨星耀，恨那些骂他的人，这些恨不会让他变得更好，只会让他变得更累。他不想变成那样的人，那种被恨意填满、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