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星耀的邀约

破百万之后，陈笑天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私信从一天几十条变成了一天几百条，商务合作从一周两三个变成了一天十来个。有卖面膜的，有卖零食的，有卖衣服的，还有卖电动牙刷的——他之前带货的那款，商家主动找上门来，说要给他寄新品。有品牌方开出五位数报价，请他拍一条推广视频。五位数，一条视频，比他以前干中介一年的底薪都高。

他盯着那个报价看了很久，没敢答应。

不是不想赚这个钱，是不敢。他怕接了广告粉丝会骂他恰烂钱，怕产品不好用了出问题，怕自己还没准备好就被商业化了。王建国说他太谨慎了，机会不等人。但他觉得，谨慎一点总比翻车强。

这天下午，他正在广场排练，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北京。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陈先生您好，我是星耀传媒的赵天宇。我们之前联系过的。”对方的声音很热情，带着一种职业化的亲切感，像训练有素的客服，“恭喜您粉丝破百万，我们一直关注着您的成长。”

陈笑天心里咯噔了一下。星耀传媒。他想起之前去北京的事，想起那份“收益分成70%、账号归属公司”的合同，想起赵天宇那句“如果您不跟我们合作，我们无法保证您的账号安全”。

“赵总好。”他说，语气平静。

“陈先生，我们真的很看好您的潜力。一百万粉丝只是开始，以您的内容质量，做到五百万、一千万只是时间问题。但您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如果有专业的团队帮您运营，您的成长速度可以提升十倍。”

陈笑天沉默了几秒。十倍，听起来很诱人。但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星耀的合同以“苛刻”著称，超过80%的签约主播在解约时没能带走自己的账号。他不想成为那80%中的一个。

“赵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想签约。”

“为什么呢？”赵天宇的语气依然热情，但陈笑天听出了一丝不自然，“是对分成比例不满意吗？我们可以再谈。以您现在的体量，我们可以给您四成。”

四成。公司拿六成，他拿四成。比之前的七三分好了一点，但还是很少。

“不是分成的问题。”陈笑天说，“是我还想再自己做一段时间。”

赵天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先生，您可能不了解这个行业的竞争有多激烈。每天有成千上万的新人涌入抖音，今天您是百万粉丝，明天可能就被人忘了。只有背靠大公司，才能保证您不被淘汰。”

“我明白。”陈笑天说，“但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赵天宇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笑天后背发凉的话：“陈先生，我们希望跟您合作，而不是成为您的对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笑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之前的水军事件，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恶评。他没有证据，但他一直怀疑是星耀在背后搞鬼。现在赵天宇这句话，几乎是在明示——如果你不跟我们合作，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赵总，您这是在威胁我吗？”他直接问。

“当然不是。”赵天宇笑了，笑声很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个行业，朋友多比敌人多好。您说呢？”

陈笑天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赵总，我明白了。但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好吧。”赵天宇的语气冷了一些，“那祝您成功。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再考虑考虑。我们的合作条件随时欢迎您来谈。”

电话挂了。

陈笑天站在原地，拿着手机，手还在抖。王建国从旁边走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对：“怎么了？谁的电话？”

“星耀传媒。”

“又找你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