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针下去,天骄跪了(1 / 2)
青云宗内门静室。
林浩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十七块剑刃碎片。
碎片大小不一。最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最大的不过半个巴掌。每一块泛着黯淡蓝光,明灭不定。
本命飞剑。
碎了就是碎了。
他闭眼,灵力灌入金丹,试图将碎片重新凝聚。灵力穿过第一块碎片,第二块,第三块。
断了。
碎片没聚拢,金丹猛地一颤。
咬紧牙关,再来。
第二次。断。
第三次。断。
第四次。
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胀痛,皮肤底下一根根青筋鼓起来,扭成疙瘩。
额头渗出黑汗。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没有?林师兄的本命飞剑被人一眼就碎了。"
"一眼?哪个大能?"
"什么大能,就是个凡人带来的女修。"
"凡人?"
"可不是嘛,连手都没抬。"
声音很轻,每个字却扎得耳膜生疼。
林浩猛地睁眼。
瞳孔赤红,眼白布满血丝,金丹在丹田里逆转。
逆行的灵力掉头冲回丹田,撞在金丹上。
噗。
一口黑血喷在剑刃碎片上,蚀出几个坑。
走火入魔。
消息传到沈清辞耳朵里,已经半个时辰后。
一个青云宗外门弟子跑来的,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
"沈先生!林师兄他出事了!"
苏凝雪挡在门口,手按剑柄。
"跟你家先生有什么关系。"
"林师兄走火入魔了,仙医说治不了,道心碎了,这辈子剑道到此为止。"
苏凝雪面无表情。
"哦。"
她准备关门。
沈清辞在她身后开口。
"等等。"
苏凝雪回头。
沈清辞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算盘。他看了外门弟子一眼。
"他在哪儿。"
"内门静室。但仙医说了,谁也治不了。"
沈清辞把算盘放下,拿起桌上的木匣。
匣子不大,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刻着九个凹槽。
他打开匣子。
九根银针整齐排列,长短不一,最长的约莫一尺,最短的只有半寸。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狐青月凑过来看了一眼。
"恩公,这是什么?"
"太初九针。"
沈清辞盖上匣子。
"走吧。"
苏凝雪皱眉。
"便宜他了。"
狐青月笑嘻嘻走在沈清辞左侧,甩着尾巴尖。
"恩公又要收小弟啦。上回那个散修头子治完追着要跟你,这回轮到青云宗首席了。"
夜无忧走在最后面,手里捏着那张黑符,语气平淡得像念菜单。
"他要是再敢骂恩公,我让他做一辈子噩梦。梦见自己躺棺材里,上面有人钉钉子。一颗,两颗,三颗。"
"行了。"沈清辞说。
夜无忧闭嘴。
凌沧澜走在沈清辞右侧,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挡住任何从侧面来的攻击。
她没说话,只看了沈清辞一眼。
那眼神里有欣赏,也有一丝极淡的忧虑。
夫君在变。
从躲在她身后,到站在她身前,到现在主动出门去救一个骂过他的人。
这种变化让她欣慰,但心底某个角落泛起寒意。
夫君越来越耀眼了。
耀眼的东西,藏不住。
内门静室。
门敞着。里面的人顾不上关。
三个仙医围着林浩团团转。一个扎金针,一个喂丹药,一个画符。三人满头大汗,灵力灌进去一波,弹出来一波。
林浩坐在蒲团上,状态比想象中还糟。
头发散了,一半竖着,一半耷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乌黑,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
最吓人的是眼睛。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全是红血丝,眼球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乱转。
为首的仙医是个白发老者,青云宗炼丹长老的师弟。他把手从林浩腕上拿开,摇头。
"道心碎了。金丹逆转,经脉寸断。贫道能稳住他一时三刻,但此生剑道,到此为止。"
旁边两个仙医沉默了。
门口围着的弟子也沉默了。
百年剑道奇才,就这么废了。
"让一让。"
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大,但清晰。
弟子们回头,看见一个穿粗布衣的年轻人提着黑匣子,身后跟着七个女人。
人群自动分开,快得很。
沈清辞走进静室。
三个仙医同时抬头。
白发老者认出了他。或者说,认出了他身后那个气场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女子。
"你……"
"我来治他。"沈清辞说。
白发老者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这位先生,贫道不是小看你。道心之伤,非仙法可医。贫道用了三枚七品金针、两颗回元丹、一道固魂符,也只能堪堪稳住他的命。你……"
沈清辞没接话。
他走到林浩面前,蹲下来。
近距离看,情况更糟。经脉在皮肤底下一鼓一缩,节奏全乱。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又腥又热,沤了好几天的烂草味。
沈清辞打开匣子。
取出第一根针。
白发老者看清那根针,眉头拧成麻花。
"这是凡针?"
确实是凡针。
银色,光泽暗淡,针尖甚至有点钝。搁裁缝铺里缝被子都嫌糙。
"凡针也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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