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没动，他先跪了（1 / 2）

那股压下来的气还在。

比刚才更重。

像把整间院子往中间捏。

院门外那老者站着不动，气息一寸一寸往里压，脚下石板细裂，裂纹沿着地面往院子里爬，像一条条细蛇贴着地走。

苏凝雪膝盖已经弯下去半寸，死死撑着，肩膀发颤，剑鞘顶在地上，发出轻微摩擦声；狐青月尾巴贴死在地上，毛被压得顺了方向，一点炸开的地方都没有；药清欢后背贴到墙边，呼吸放轻，连胸口起伏都不敢大；夜无忧站在门口，脚下那点阴影被压得缩成一团，贴在她脚边不动。

沈清辞站在石凳前，把那碗蛋往里推了推，顺手用碗沿挡了点灰，像怕这点动静把吃的糟蹋了。

他抬头看了那老者一眼，眉头皱着。

“我说了不去。”

那老者没回。

他一步没动，气息却往前压了一寸。

院子里的空气被挤得发闷，像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你不去，本座带你走。”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院门外那层看不见的墙彻底合拢，后院四角同时一震，地面轻轻一沉，像整块地往下塌了一点。

沈清辞脸色黑下来，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

“你这人是真有病。”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脚跟顶到石凳，顺手把凌沧澜挡在身后。

“娘子你别出来，这帮人脑子不好使。”

话还没落。

那老者抬手。

空气一紧。

苏凝雪膝盖“咔”地一声贴到地上，石板碎开一圈细纹；狐青月尾巴被压得往两边摊开，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药清欢喉咙一紧，手指攥住衣角，指节发白；夜无忧脚下那团阴影忽然鼓起，又被硬生生按回去。

整个院子像被人按住。

只剩一个人还站着。

沈清辞。

他没动。

不是他不受影响，是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那圈裂纹，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点灰，伸脚往旁边拨了拨。

“你把地弄坏了，回头还得我修。”

那老者眉头微皱。

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凡人。

这种威压下，不可能有人还能站得这么自然。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色。

下一瞬。

他手掌往前一按。

这一次不是压，是锁。

空气一层一层往沈清辞身上合，像要把人直接封住带走。

就在那一瞬。

石凳边那点绣线轻轻一动。

线没断。

只是偏了一针。

凌沧澜低头看了一眼。

指尖把线拉正。

她没起身。

也没看那老者。

只是把针插回绷子里。

院子里那股压下来的气，忽然停了一下。

像有人在水面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那老者手还停在半空。

他整个人僵住。

不是动作停。

是识海先停。

一瞬。

很短。

却像踩进了空里。

他什么都没看见。

下一瞬。

画面猛地压下来。

尸山。

血海。

断裂的法宝插在尸堆里，残旗卷着血风。

远处天裂开一条缝，光不亮，是暗的。

像火烧过的天。

而在那堆尸骨最上面。

坐着一个人。

一只手支着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