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梦中碎片，莫名熟悉

这几天，沈清辞的梦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只是偶尔做一个，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做。

梦里内容也越来越清晰。

有时候，他梦见自己站一座高耸入云山峰上，脚下翻涌云海，头顶无尽星空。

有时候，他梦见自己坐一座大殿里，面前跪无数人，都在向他磕头。

有时候，他梦见自己在一片战场上，四周破碎星辰，脚下崩塌大地。

但无论梦内容是什么，那女子身影总会出现。

她总是背对他，长发如瀑，黑裙飘飘。

她总是问同一句话：

“你……还会记得我吗？”

沈清辞每次都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就会醒来，满头大汗，心跳加速。

这天夜里，他又做梦。

这次梦，比之前都要清晰。

他梦见自己站一座仙宫前，仙宫已崩塌一半，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一个女子站废墟中，背对他。

她肩膀微微颤抖，像在哭。

沈清辞想走过去，脚像生了根，一步迈不动。

“你来了。”

女子声音传来，带一丝沙哑。

“我……”沈清辞想说话，嗓子像被堵住。

女子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沈清辞看清她脸。

那是一张绝美脸，眉如远山，眼如星辰，唇如樱桃。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你……还记得我吗？”

沈清辞愣住。

这张脸……好熟悉。

熟悉得让他心疼。

“我……”他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子看他，眼中闪过悲伤。

“没关系……”她轻声说，“忘了也好……”

“至少……你不会再痛苦。”

她说着，转身向远处走。

“等等！”沈清辞喊，“你是谁？”

女子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是……一个爱你的人。”

说完，她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中。

沈清辞拼命想追上去，脚还是动不了。

“别走……”他喊，“告诉我，你是谁！”

然后他就醒了。

“呼——”

沈清辞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房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床边凌沧澜。

她还在睡，呼吸均匀，表情安详。

沈清辞看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感觉。

那张脸……

那个梦里女子……

和凌沧澜……

好像。

不，不是好像。

简直……一模一样。

“娘子……”他轻声唤。

凌沧澜睁眼，看他。

“夫君，怎么了？”

“又做梦？”

沈清辞点头，却没说话。

他只静静看凌沧澜，眼神复杂。

“夫君？”凌沧澜坐起身，关切看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娘子……”沈清辞犹豫，“我们……以前认识吗？”

凌沧澜手微微一颤。

“夫君说什么呢？”她笑笑，“我们成亲三年，当然认识。”

“不是……”沈清辞摇头，“我是说，更久以前。”

“三千年前。”

凌沧澜瞳孔微缩。

“夫君，你……”

“我做梦。”沈清辞说，“梦见一个女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她。”

“她说，她是一个爱我的人。”

他看凌沧澜，眼里满是困惑。

“娘子，那女子……是你吗？”

凌沧澜沉默。

她低头，没说话。

沈清辞看她，心里有些不安。

“娘子？”

“夫君……”凌沧澜抬头，眼中闪过复杂，“你……想听实话吗？”

“想。”

凌沧澜深吸一口气，轻声说：

“是。”

“那女子……是我。”

沈清辞愣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凌沧澜低头，“我怕你恢复记忆后，会想起那些痛苦事。”

“三千年前，你为对抗域外魔神，选择自封记忆，转世重生。”

“那些记忆……太沉重。”

“我不想让你再承受那些痛苦。”

沈清辞沉默。

他看凌沧澜，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娘子一直都知道。

原来，她一直在保护他。

“娘子……”他伸手，握凌沧澜手，“谢谢你。”

凌沧澜抬头，眼中闪过惊讶。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沈清辞笑笑，“你是在保护我。”

“虽然我不知道前世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为我好。”

“所以，谢谢你。”

凌沧澜眼眶有些湿润。

“夫君……”

她扑进沈清辞怀里，紧紧抱住他。

“不管你恢复不恢复记忆，我都爱你。”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清辞拍她背，轻声说：

“我知道。”

“我也爱你。”

两人相拥而眠，月光洒满房间。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醒来，凌沧澜已醒。

她坐床边，静静看他。

“娘子，早。”沈清辞伸个懒腰。

“早。”凌沧澜笑笑，“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沈清辞坐起身，“就是又做梦。”

“还是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