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封印加固，魔息入体

医馆里静得能听见老鼠磨牙。

沈清辞躺在床上，眼皮子直跳。

那个梦又来了。

这回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崩塌的仙宫前，四周全是碎裂的玉石柱子，地上躺着断胳膊断腿的雕像。天是黑的，地是红的，空气里飘着股铁锈味儿。

“你来了。”

那女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听不出情绪，但沈清辞莫名觉得她在哭。

他想说话，嗓子眼儿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女子站他面前，背影纤细，长发及腰，黑裙上绣着些看不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一闪一闪的。

“你……还会记得我吗？”

她转过身来。

沈清辞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她脸，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就醒了。

“呼——”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个不停。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慌。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夫君？”

凌沧澜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糯的。

“没事，做了个梦。”沈清辞抹把脸，“你继续睡。”

凌沧澜没说话。

黑暗中，她眼睛亮得吓人。

“又是那个梦？”

“嗯。”

沈清辞躺回去，盯天花板发呆。月光从窗户缝漏进来，在墙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白线。

“娘子……”

“嗯？”

“我总觉得……”他顿住，“那个梦里的人，是你。”

凌沧澜手指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觉得？”

“不知道。”沈清辞翻个身，侧躺看她，“就是觉得……她说话语气，跟你好像。”

凌沧澜没接话。

她伸出手，轻轻覆沈清辞额头上。

“睡。”

声音很轻，像羽毛挠心尖。

沈清辞“嗯”一声，闭眼。

凌沧澜手指在他眉心轻轻按压，指尖闪过一丝极淡黑芒。

那黑芒像条小蛇，钻进沈清辞眉心，顺着经脉游走，最后停在他识海深处。

那里有一道金色封印，已经出现裂痕。

凌沧澜看着那道裂痕，眉头皱起。

“太快了……”她喃喃。

这才多久，封印就开始松动？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沈清辞就会恢复记忆。

到时候……

她想起三千年前的事，心里一阵刺痛。

“不行。”

她指尖再次亮起黑芒，这次比刚才更浓。

魔息源源不断注入那道封印，像给裂缝补水泥。黑芒和金芒交织，发出滋滋声响。

沈清辞在睡梦中皱眉，像做了什么不舒服的梦。

凌沧澜连忙放慢速度，小心控制魔息量。

太少，封不住。

太多，会伤到他。

她得拿捏好分寸。

一刻钟后，那道裂痕终于被填补上。

凌沧澜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加固封印，比她想象还费劲。

“夫君……”她轻声呢喃，“再等等……再等等……”

她躺回沈清辞身边，把他搂进怀里。

沈清辞在睡梦中蹭蹭她胸口，嘴里嘟囔句什么。

凌沧澜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

“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

月光洒两人身上，温柔静谧。

医馆外。

六美各自找地方落脚。

苏凝雪蹲屋顶，抱膝盖，盯医馆方向发呆。

狐青月趴隔壁人家猪圈顶，翘二郎腿，嘴里叼根草。

药清欢坐镇口石狮子旁，闭目养神。

夜无忧站一棵老槐树下，像根木桩子。

楚灵汐靠医馆后门墙，抱剑打盹。

洛瑶蹲河边，看水里月亮发愣。

六个人，六个方位，把医馆围得水泄不通。

“苏姐姐。”狐青月传音，“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

“刚才医馆里……有一股很淡魔息。”狐青月眯眼，“一闪就没，但我确实感觉到。”

苏凝雪皱眉。

她也感觉到了。

那股魔息很特殊，不像是攻击，倒像是……在做什么隐秘事？

“凌沧澜在干什么？”药清欢也传音过来。

“不知道。”夜无忧冷冷说，“但那股魔息……很温和。”

“温和？”楚灵汐挑眉，“魔息还能温和？”

“她的魔息可以。”夜无忧说，“我见过。”

五美对视，都有些疑惑。

凌沧澜到底在做什么？

医馆里，凌沧澜已经睡着。

她抱沈清辞，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