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医馆风波
清风门主殿内,死寂得只能听见赵乾元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散着被朱砂划烂的地图碎片。
百年基业,风雨飘摇。
赵乾元枯坐在门主宝座上,金丹期的灵力根本压不住了,在殿里横冲直撞。
两根红漆柱子被震得咔咔作响,漆皮崩裂,露出底下的白木茬。
伺候的侍女全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门主……”
殿外传来执法长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元庆他们二十一个,全关进后山静室了。马德胜也押进水牢。”
“闭嘴!”
赵乾元猛地一拍扶手,紫檀木当场碎成渣,木屑溅得满地都是。
他双眼赤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从今天起,后山静室方圆十里的禁制,全部给我打开!没有我的手令,谁敢靠近一步,杀无赦!”
执法长老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应诺,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敢揉一下。
“还有。”
赵乾元死死盯着殿外的虚空,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带着刺骨的寒意。
“传我死令!宗门上下,从内门弟子到扫地杂役,谁敢提青衍镇半个字,谁敢提那个医馆半个字,本座废他修为,挑断手脚筋,扔去万蛇窟喂蛇!”
“是!”
死令一下,整个清风门都动了起来。
恐惧压着所有人,办事效率反倒比平时高了十倍。
知情的弟子全被集中看管,丹药库加了三道玄铁锁,门口日夜有人轮守。
马德胜和那二十一个长老,彻底没了踪影。
连他们住过的院落都被贴了封条,对外只说是“疫病消毒”。
可谁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
赵乾元觉得,只要捂住这二十一张嘴,清风门就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清风门。
可他忘了,修真界的眼睛,从来都不瞎。
三天后,清风门东面练功场。
晨钟敲了三遍,人却稀稀拉拉。
带队的执事站在台阶上,捏着点名册,眉头拧成了死结。
“今天采药的人呢?刘长老那边急着要三斤七叶莲,人跑哪去了?”
底下鸦雀无声。
执事又点了一遍名,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光采药的,看守灵田的、打扫藏书阁的、巡逻后山的,整整少了二十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没敢多问,赶紧在名册上划了个记号,换了个语气。
“刘长老不是病了吗?他手下的弟子怎么一个都没来?”
有个胆子大点的弟子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说。
“执事,刘长老哪是一个人病了啊……我前天起夜,看见后山静室那边亮着灯,好几个长老都被关在里头。外面围了两层执法堂的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旁边立刻有人拽他的袖子,使劲使眼色。
执事脸刷地一下白了,赶紧压低声音呵斥。
“今天这话,谁也不许再提!散了!”
可这话已经晚了。
修真宗门里,最不缺的就是耳朵和嘴。
当天晚上,“二十一位长老集体病休”的消息就传遍了内门。
第二天,变成了“刘元庆犯了大错,被门主关起来了”。
第三天,连外门扫地的杂役都在说,清风门惹了惹不起的人,长老们全被废了修为。
赵乾元在海棠堂砸了三个茶盏,把传话的弟子各打了二十棍。
可谣言根本压不住,越禁传得越快。
有些东西,根本捂不住。
执法堂的巡逻名单上,永远少了二十一个名字。
每月初一会审的长老席上,空了一大片椅子,落了灰都没人擦。
后山静室那边日夜重兵把守,反倒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要命的,还是外面的人。
月底,隔壁铁剑宗的人来送年底的灵石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