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病妻显帝威(1 / 2)

马德胜在清风门枯坐一夜。

铜镜里的脸两鬓斑白,皱纹深刻,和三天前判若两人。被凌沧澜看了一眼,老了十岁。他把镜子扣在桌上,镜面贴着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天亮时他去找刘元庆。

刘元庆在执法堂打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马德胜站在门口,头发乱着,眼窝深陷。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刘元庆等他往下说。

"那个凡人医者,碎门主青风剑的力量,不是他自己的。"

马德胜坐下来,手指在膝上敲。

"他碎完法器后说了句'我啥也没干'。我问过弟子丙,那小子记性好,沈清辞原话是:我啥也没干啊,他剑自己碎的,是不是质量问题。"

刘元庆眉头皱起来。

"你想说什么。"

"那股力量不是他主动释放的。是一次性的禁制。禁制用掉了,他现在就是个真正的凡人。"

刘元庆沉默。马德胜站起来。

"一个凡人,一个病秧子。没了禁制拿什么挡。"

刘元庆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凌沧澜从厨房探出头时的那个眼神,他的金丹缩了一下。但马德胜已经往外走了。

刘元庆犹豫片刻,跟上去。

院门口三名弟子拦住了马德胜。弟子甲张开双臂。

"长老,三思。"

马德胜把他推开。

"四思。"

又推开。

"五思。"

弟子甲被推得后背撞上门框。马德胜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清风门山门。三名弟子对视一眼,跟上去。不是帮忙,是准备收尸。

悬壶医馆的门虚掩着。

马德胜整了整衣冠,抬手叩门。三下,不轻不重。和第一次登门时一模一样。

沈清辞开的门。他看见马德胜,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

"马长老?你头发怎么白了?"

马德胜的嘴角抽了抽。

"你又来了?"沈清辞往门框上一靠,"这次是看病还是送礼?"

马德胜的目光越过沈清辞扫向院子里。六个人在干活,厨房里传来药罐咕嘟声。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他的胆量膨胀了三分。

"沈清辞。昨日你用了什么手段,碎了本座的法器?"

沈清辞一脸茫然。

"什么手段?我啥也没干。你剑自己碎的。"

"自己碎的?"马德胜冷笑,"清风门镇门之宝,三百年温养,历任门主本命真元灌注。会自己碎?"

沈清辞想了想。

"那你去问剑啊,问我干嘛。"

马德胜噎住了。他发现跟沈清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个凡人医者有一套自洽到令人发指的逻辑体系,任何修真界常识塞进去都会被弹出来。

他决定不讲道理了。

马德胜抬起右手。筑基期灵力在掌心凝聚,淡青色的光晕从指缝里漏出来,把他白发苍苍的脸映上一层幽光。

院门外,三名弟子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弟子甲手按上剑柄,按了个空,剑身昨天碎了。

沈清辞看着马德胜掌心的青光,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嫌弃。

"你手咋冒烟了?是不是上火了?我昨天就说让你喝三黄汤……"

马德胜一掌拍过来。

掌风还没碰到沈清辞。

厨房门帘掀开了。

凌沧澜走出来。围裙还系着,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手里端着一碗刚倒出来的药汤,热气升腾,把她半边脸遮在雾气后面。

她看了一眼马德胜拍向沈清辞的那只手。

然后抬起自己的手。

右手。指尖沾着一点药渣,是刚才滤药时蹭上的。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

对着马德胜的方向。

弹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弹掉袖口上的灰尘。

一缕魔息从她指尖弹出。不是黑色,不是血色,是极淡极淡的灰色,淡到几乎看不见,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后散开的纹路。

马德胜看见了那一缕灰气。

他的金丹在尖叫。比昨天更响,比前天更响,比被凌沧澜看了一眼时更响。他想收掌,来不及了。

灰气落在他身上。不是攻击,是附着。从他的皮肤渗进去,渗过肌肉,渗过经脉,渗进丹田。

然后他的金丹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不是封印,是裹住,像一只手把尖叫的婴儿嘴捂上。金丹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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