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说谁病秧子(1 / 2)
赵乾元决定亲自登门那天,清风门上上下下跪了一地。
马德胜跪在最前面。
“门主三思。”
刘元庆跪在旁边。
“门主四思。”
赵乾元低头看着这俩长老。平日里鼻孔朝天,此刻膝盖打颤,额头贴砖。
“那个女人,真的就看了一眼。”马德胜抬起头,“属下的金丹到现在还在发抖。”
“门主,三百年基业”
“够了。”
赵乾元转身望向殿外云海,金丹后期修为铺开,烛火齐齐压低三分。青衍镇方圆千里,他就是天。
“一个凡人,一个病秧子,六个隐匿修为的女人,让你们跪了两次。”
马德胜把头贴回地砖。
赵乾元从墙上摘下青风剑。出鞘一声清越剑鸣,烛火齐歪。下品灵器,镇门之宝,三百年本命真元温养。
他倒要看看,什么存在能让这把剑低头。
悬壶医馆的门虚掩着。赵乾元让弟子上前叩门三下,门闩拉开,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
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攥着草药,指缝全是泥。
“看病?”
凡人,丹田空空。赵乾元扫一眼就收回目光。“你就是沈清辞。”
沈清辞点头。“你是?”
没回答。赵乾元迈步进门,马德胜和刘元庆跟在后面,进门时腿明显软了一下。
六个女人散在院子各处。刷缸的,劈柴的,烧火的,守门的,磨剑的,挑水的。
神识扫过去,看不透修为。能骗过金丹初期的隐匿法门,骗不过金丹后期。
装神弄鬼。
赵乾元院子中央站定。“沈清辞,本座清风门门主赵乾元。你与本座两位长老的过节,今日了断。”
沈清辞把草药放进簸箕,裤子上擦擦手。
“什么过节?”
他真不记得。马德胜来送礼他拒了,又来骂人被娘子看了一眼就走了,这算哪门子过节。
“你在装傻?”
“真没装。”沈清辞很诚恳。
赵乾元沉默片刻,做了本章最错的决定。握住剑柄,青风剑出鞘三寸,剑鸣把老槐树上的知了吓得集体噤声。
马德胜和刘元庆同时退了两步。
沈清辞看一眼那剑,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草药。
“要动手去外面,我院子里晒着地黄。”
赵乾元剑锋一偏,指向厨房。
“听说你有个病秧子娘子?”
厨房里药罐的咕嘟声停了,一瞬很短几乎察觉不到。然后继续咕嘟。
沈清辞的手也停了一瞬。
赵乾元没注意。他注意力全在剑锋上,剑尖指着厨房门帘。
“一个凡人一个病秧子,仗着几个女人撑腰,就敢让本座的长老跪着出门。本座今日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病秧子能让金丹期跪着磕头。”
剑尖挑开门帘一角。
厨房里光线昏暗,药罐咕嘟冒泡,炉火映着一张侧脸。看不清面容,只见一只握蒲扇的手,手腕极细,皮肤白得透光。
马德胜牙齿打战。刘元庆扶着院墙,腿已经软了。
赵乾元没回头,盯着那只手,嘴角浮起笑意。
“病秧子配凡人,倒也”
沈清辞放下了手里的草药。
动作很轻,簸箕落青石板上一声闷响。但他脚下青石板裂了,裂缝从脚底蔓延,爬上墙面。
体内某个东西醒了一下。
赵乾元的话断在嗓子眼里。他低头看手中青风剑。
剑在碎。
剑灵自己崩溃的。从剑格处裂纹蔓延,爬过剑锋剑身。三百年温养,历任门主本命真元灌注,剑灵认出了那股气息,然后选择了自我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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