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娘子一念灭敌(1 / 2)
青衍镇外三十里。
野狗岭。
名字土得掉渣,路也烂得掉渣。
沈清辞背着药箱走在山道上,裤腿沾满泥点子,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跑调的小曲。
身后跟着苏凝雪和狐青月。
两人隔着三步远,互相瞪眼。
苏凝雪主动请缨陪恩公出诊,理由是圣女威压可震慑宵小。
狐青月当场炸毛,尾巴一甩,说妖皇女打架更猛。
两人差点在前堂打起来,被沈清辞一人赏了一巴掌后脑勺。
"都跟着。"
他这么说。
然后两人就都跟着了。
野狗岭有个猎户,前天上山摔断了腿,托人捎话来请沈大夫。
沈清辞二话不说出了门,压根没注意身后两个女人眼神交锋时溅出的火星子,能点着枯草。
猎户家的木屋窝在山坳里。
沈清辞推门进去,老猎户躺在床上直哼哼,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放下药箱,撸起袖子,上手正骨。
咔。
咔。
老猎户嗷一嗓子。
好了。
沈清辞拍了拍手,从药箱摸出两包草药扔在床头:
"三天换一次药,半个月就能下地撵兔子。"
老猎户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
沈清辞摆摆手,说医馆还有病人等着,转身出了门。
门外。
苏凝雪和狐青月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表情一个比一个冷。
沈清辞皱眉:
"你俩脸拉那么长干啥?猎户家的狗又没咬你们。"
两人同时挤出笑容:
"没有。"
"恩公辛苦。"
沈清辞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没深究,大步往山下走。
山路走到一半。
风停了。
鸟叫声也停了。
沈清辞脚步一顿,狗尾巴草从嘴角掉下来。
他行医二十年,对危险有股说不清的直觉。修士靠灵觉,他靠凡人那种后背发凉的本能。
苏凝雪和狐青月的脸色同时变了。
圣女的手按上剑柄。
妖皇女的尾巴炸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恩公,退后。"
树丛里走出十几个人。
黑衣,蒙面,手持弯刀。
刀身上涂了东西,在日光下泛着暗绿色的油光,腥臭味顺风飘过来。
为首的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正是大皇子赵无极的贴身侍卫,那日三百铁骑中唯一没被蒸发的一个。
因为他当时蹲在队伍最后面系鞋带。
"沈大夫。"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板:
"殿下疯了,陛下很生气。我等奉命,请沈大夫入宫诊治。"
沈清辞眯起眼:
"请人看病用得着带刀?"
侍卫没说话,弯刀往地上一插。
地面裂开。
刀气劈不开这地面。
是阵纹。
十几把弯刀同时插入地面,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片山道。
腥臭味浓了十倍。
空气中浮起一层暗绿色的雾。
沈清辞吸了一口。
就一口。
他眼神开始涣散。
苏凝雪拔剑,剑光化作青色匹练斩向阵纹。
剑光落在黑纹上,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瞳孔骤缩:
"锁灵阵?"
不对。
这是专门针对凡人医师的噬魂散阵。
刀上的毒雾只对没有灵力护体的人起作用,修为越高越不受影响。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们硬碰硬。
目标是恩公。
狐青月尾巴狂甩,妖力铺天盖地压过去。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吐血,但手中的弯刀纹丝不动,阵纹反而扩散得更快。
沈清辞的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这感觉来自记忆翻涌。
那股暗绿色的雾渗进他的经脉,没有腐蚀五脏六腑,反而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某个他从未察觉的锁孔里。
上古的封印被外力强行撬动了一角。
他的瞳孔深处,亮起一点金光。
青衍镇。
悬壶医馆内堂。
凌沧澜正在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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